15、幼兽缠恶 定风波1934
警察訕笑著缩入巷弄,围观者鬨笑渐起。可唐维楨再恐惧与愤怒之间,已经陷入癲狂,竟如疯兽般死抱住对方不放,血沫自齿缝迸溅,腥味呛得眼眶充血亦不鬆口,掏襠之手亦愈发用力,把个绑匪疼得哇哇大叫。
待那九爷將两人分开,后座的傢伙满脸鲜血、蜷曲著身体半躺在地上直哼哼。
唐维楨被惊嚇所致而苍白失血的脸上掛著泪痕,嘴唇青紫,神情可怖。也不看眼前站著的是谁,“嗬嗬”叫著埋头衝上去挥手就打,下手极为阴毒,尽往下三路招呼,估计是忽然想起自家小腿还绑有刀子,狂乱中还不忘躬身抽出朝著九爷狠捅,狠戾招数儘是下腹,眼底赤红竟无半分惧意。
一旁歇著的朱七耷拉著一只手猛吸凉气,可见唐维楨不停手,而是衝著后来的“九爷”出了刀,不禁有些踌躇,可片刻后咬牙鼓足勇气,附身便朝前便冲,躥过去朝那司机及另一人又抓又咬,还不完了学唐维楨“嗬嗬”呼叫著给自己壮胆。
只是衝过去还未站稳,便被那司机一把推开,摔了老远。
“喂喂,係我啊,癲佬嚟?啊你……”
九爷猝不及防,差点被捅个正著,又不好下重手,只得后退几步,抬手便夺下直刺而来的匕首,扔在地上用脚踩住,一只手指著自己的脸,一只手反扣住唐维楨,,吼道,“我是老九,九哥,唐大先生的兄弟……”
喉间发出破碎的嗬嗬声的唐维楨渐渐冷静下来,可那小小身躯也失了力,从老九手中猛地往下一沉瘫在了地上。
老九单手拽起唐维楨,按在墙根坐下,又去揪住朱七衣领,咔嗒一声將脱臼的胳膊復位,疼得朱七倒抽冷气。
待两人喘息稍定,老九屈指轻弹唐维楨额头,笑意渗著暖意,“先顺顺气,待你们缓妥了,老子再替你们收拾那几条瞎眼狗,如何?”
司机立刻諂笑著躬腰:“九爷英明!”
被咬伤的手下却梗著脖子嚷,“这不合规矩……”
“规矩?”老九笑意未褪,耳光已如闪电劈落,脚尖同时精准踹中要害,那人惨叫噎在喉头,捂襠蜷缩车身,冷汗混著血沫从唇角淌下。
老九掸掸並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踱向司机,“你既醒目会开车,就辛苦捎走这两坨垃圾。若我兄弟不满……”
突然狮子吼般暴喝一声,“我请香主亲自登门问候,如何?”
司机嚇得踉蹌后退,赶紧转身咬牙拖起瘫软的同伙,再次发力时,额角青筋暴起,用处了吃奶的劲儿,终將两具“垃圾”塞进车厢。
围观人群如潮水退去,只剩零碎议论飘散。
街角阴影处,一清瘦青年倏然收拢掌中短刃,最后瞥了眼墙角瘫坐的唐维楨,后退几步消失在街道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