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单于之死,大厦崩塌 西风归长安
受到夸奖的於丹鬆了一口气,他本想感谢叔父,但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此时军臣走下王座来到於丹身边,面朝宾客说道:“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於丹有怀疑,有偏见,觉得他不配做我的儿子,不配当匈奴的太子。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们,於丹是一个勇猛的战士,他配得上现在的荣誉,更配得上匈奴单于的称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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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单于”四个字,军臣说得格外大声,现场顿时一片寂静,连忙碌的侍者也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於丹也愣住了,心臟扑通狂跳,他看到父王从头上取下鹰顶金冠,戴在他的头上,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匣盒放在他的手中,隨后徐徐说道:“这鹰顶金冠乃是歷代匈奴单于的信物,象徵无上的权力和地位。而这个金狼锁匣中有一卷漠北舆图,它记载著绵延数千里的草原山脉、河流要道,以及匈奴各部落的人口与兵力布防,它可以让你知道,你的权力有多大,你管辖的范围有多广,你承担的责任有多重。这两件宝物我就託付给你,从今日起,你就是新的匈奴单于!”
此言一出,大殿旋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於丹万岁,单于万岁,匈奴万岁!”等到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传来,於丹才从不真实的恍惚中清醒。从现在起,他就是匈奴大单于,是整个草原最有权势的人,再也不会有人嘲笑他,伤害他。
於丹高举双臂,激动地高呼:“匈奴万岁!匈奴万岁!匈奴万岁!”
然而就在这片欢声笑语中,军臣忽然感到心臟一阵莫名的悸动,起初他以为是老毛病犯了,缓一缓就行,然而这种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无数支利剑刺向心臟。他想坐下歇息,可眼前开始出现大片昏暗,伴隨著无数亮光闪烁,仿佛天旋地转一般,隨著“咚”的一声,这位年迈的匈奴单于猝然间摔倒在地。
“父王!”
於丹大惊,赶忙衝上去扶起军臣,却看到对方双眼紧闭,面色铁青,七窍中流出污浊的黑血。他颤抖著伸出指腹,在军臣的鼻息下一探,顿时后背发凉。
父王死了?
“嗡”地一声,仿佛一记闷棍击中於丹的脑袋,他嘴巴乾涩,双眼发懵,周围的一切仿佛地动山摇,刚刚他还沉浸在成为大单于的喜悦中,此刻竟要面对父王的崩殂。
大殿早已乱作一团,胡医们手忙脚乱地做著抢救,可这些动作已是徒劳,这位征战四方,所向披靡的草原之王永远地沉睡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於丹手足无措,他茫然地看向四周想寻求帮助,却发现匈奴贵族们站在不远处一动也不动,眼神冷漠地望向军臣的尸体,仿佛这一切跟他们一点关係也没有。
正当於丹惊愕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叔父!”
於丹眼窝一酸,本能地想跑过去,可跑到一半却猛然收住脚步,因为透过大殿的火光,他看见伊稚斜的脸上露出一种从未见过的、阴冷的表情。
“大胆於丹,竟敢谋害大单于,来人啊,给我就地伏杀!”
隨著伊稚斜一声令下,几十名楼兰士兵从四面八方破门而入,疾速杀向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