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沙暴中的復仇 西风归长安
说话间,他快步逼近,刀锋急如闪电,每一招都奔著仇人的要害而去,那攻势夹杂著无法抑制的愤怒与狠厉,如疾风骤雨般落下。
伊稚斜握紧腰刀,提刀格挡,左右腾挪间化解了一次又一次进攻,刀刃碰撞,鏗鏘鸣动,仿佛黄沙中两道凌厉的闪电。
此时狂风越来越强劲,黑云中不时落下道道闪电,北边的胡杨林被雷电击中,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將二人的脸映照地格外惨烈。
渐渐地,伊稚斜的长刀占据了上峰。二人经常切磋武艺,他深知於丹出刀迅猛却疏於防守,所以每次在对方收刀之际猛刺破绽,几个回合后,於丹已身中数刀,节节败退,並且背部的老伤也再次开裂,疼的他双肩颤抖,大口喘著粗气。
伊稚斜轻蔑一笑:“於丹,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军臣不死,你以为自己能坐上大单于的宝座吗?你也不摘下面罩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到底是谁。”
於丹一愣,像被戳中了软肋,眼睛登时变得通红,他不顾一切地衝上去,如同一头髮疯的野兽。伊稚斜也毫不客气,飞起一脚將他踹翻在地,这一脚力道颇大,於丹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踢散,挣扎了半天才站起来。
“人要信天命。”伊稚斜眼神冰冷,“你是谁,从出生那一刻就註定了,任何人也改变不了……”
“去你妈的天命!”於丹粗暴地打断了他:“我是谁,不用你告诉我!”他再一次猛衝上去,挥舞那把早已砍卷的长刀,眼神散发的冷俊之气,仿佛要將风沙凝固。
伊稚斜冷笑一声,以为对方又要鲁莽衝撞,举刀就朝他的肩头砍去,不料於丹非但没躲,反而身子一挺,硬生生地接下这一刀,顿时左肩血光四溅。还未等伊稚斜反应过来,於丹迅速抬起右手挥刀砍了过去,伊致斜连忙躲闪,却发现这一招竟是虚晃,真正的进攻是对方的左拳,可此时已经避无可避,拳头重重砸向他的面门,伊稚斜闷哼一声,只觉两眼发黑,鼻樑发酸,腥浓的血液从鼻孔中潺潺流出。
於丹乘胜追击,继续攻击他的面门,但伊稚斜不愧是沙场的老狐狸,他也故意卖了个破绽,等到於丹的拳头挥过来,突然侧转身子,飞起一脚將对方踢翻在地。
“兵不厌诈,看来你还没学到精髓。”伊稚斜擦掉鼻血,露出一抹惨笑。
这一次的进攻似乎耗尽了於丹所有的力气,他挣扎了几下也没有站起来,只能趴在沙地上大口喘著粗气。伊稚斜提著长刀快步逼近,他不会再给於丹任何机会。
突然间,一根燃烧的胡杨树干被狂风捲起,不偏不倚正朝这边飞来,伊稚斜见状赶忙躲闪,树干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震天的巨响,黄沙四起,火星飞溅,他站立不稳,被熊熊燃烧的树干击中背部,剧烈的撞击让他登时昏倒过去。
隔著一片火光,於丹看到伊稚斜倒在地上,这是天赐的机会!他挣扎著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弯刀,摇摇晃晃向对面挪动,他此时虚弱极了,但眼中的凶光仍未消散。可这个时候,几个匈奴士兵发现了受伤的伊稚斜,他们立即吹响號角,听到號令的呼唤,大批匈奴兵开始朝这边靠拢,他们很快围成一道人墙,將长官保护了起来。
看著士兵越聚越多,於丹咬咬牙,准备殊死一战。此时一张大手拦住了他,於丹回头一看,竟是张騫。
“不要再追了,城门马上关闭,再不走大家都走不了,你要復仇,总得活下去才行!”张騫一脸严肃道。
於丹不甘心地望向昏迷的伊稚斜,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太可惜了。他眉头紧皱,两唇紧抿,隨后长嘆一声,转身和张騫一起朝南城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