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情侣 断我
佟依依看向著周安琪,继续说:“周律师,你想想嘛,佟宝克当了那么多年穷孩子,哪里懂车?他现在都不会开车的。別说在豪车上动手脚,普通的车他也不可能一会的工夫就把车动了手脚吧?”
“这……”周安琪脸色很有些尷尬。
佟依依帮著周安琪找台阶:“所以,我在想,周律师估计也是从周安全那里道听途说了些情况吧,那段时间是有人传这个说法来著。我不是詆毁你哥哈,但是周安全什么样的习惯,您应该也清楚。想想他吹嘘跟沙顏的关係,导致佟阳也在坊间还被传成了第三者插足。”
刘谋铁青著脸没说话,林东也是勉强地笑著,周安琪更不知如何回应了。
確实,对她来说一切都是道听途说。
“好了,说回佟阳的事儿吧,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两位。”刘谋憋著一股气,强行拉回了话题。
冯泽夫妻都摇摇头。
刘谋继续问:“那……你们有佟阳的生物样本吗?”
“生物样本?”
林东解释说:“就是有没有什么他身体上留下的东西,头髮、支架或者……我们还是想取样比对下dna。”
佟依依耸耸肩,对几人的执著感觉很无语,跟冯泽商量了下,又都摇摇头。
十多年了,谁会可以保存他的东西呢?
会谈到此已然结束了。
三人在冯泽夫妻俩的礼送下,下楼回到了车內。
“感觉出什么异样了吗?”刘谋问道。
“对不起……”周安琪自责地道歉:“车祸动手脚的事儿我確实只听周安全说过……没有仔细想……”
“哈,我没说这个”刘谋的语气没有责怪之意,“我说的是咱们这个案子。我总觉得佟依依从机场接的那个感染浮肿的人,不是佟阳。”
林东点点头,他也有这种直觉。
可是隨后从出入境那边调取的出境记录,確实真的查到了佟阳过关录入指纹的记录,当时虽然出境没有面部识別,但是指纹识別已经普及,所以能够说明,佟阳是在机场按过了指纹,只是最后没上成飞机。
林东嘟囔著:“真是奇怪了嘿,难道我们又猜错了吗?佟阳可能跟整个腰斩自焚案没关係吗?也不是那个右脚的主人?”
刘谋连连摇头:“不不不,如果我们的假设前提成立,沙海涛在25號就死了。那么27號我觉得佟阳应该是在何宴村现场的,因为周安全和佟阳是情敌的关係,他27號晚上在电话里所说的『狗男女』很可能就是他俩。”
林东仔细咂摸了一下,点点头:“也对,自焚当天,公安在电话里听到是有人说话的。而且故意说自己是沙海涛,把案子往自焚的方向引呢。那么接电话的只可能佟阳,因为周安全肯定不会这么配合……”
刘谋拍著脑袋:“还是不对,真他妈乱啊,要是佟阳被烧死了,还怎么去机场按手印。”他嘆了口气:“算了,不管怎么样,佟阳这条线不能放,还是要找到佟阳的dna信息,跟腰斩案的那个右脚去做比对。”
说著两人就要准备再回去,找佟家人去佟阳原来的住所找痕跡,碰碰运气。
“那个……我在想,佟阳会不会是一种献祭?”周安琪见愁的眉头都快挤成麻花的两人。她知道,自己现在对两人没有什么信誉可言,要想跟著他们查清楚案件,她必须再做一些贡献:“虽然不成熟,但我还是有个猜想。”
刘谋来了兴趣,从副驾驶上转身,探著脑袋看著正坐在后座中间的周安琪:“猜想?说来听听?”
但刘谋如此认真的直视周安琪,让她的脸又一阵发红,搞得刘谋也挺尷尬,只好咳嗽了下,回身又坐回去。
“就是……”周安琪这才说道:“一个必死之人,死之前会不会为了自己……爱的人,做些什么……什么伟大的事儿呢?”
“啥意思?”林东问
“为了一个女人,佟阳会不会献出自己的手和脚,乃至自己的生命?反正他一心赴死。”
“到底啥意思吗?直接点说嘛。”林东接著问道。
“如果,佟阳自愿让沙顏把他的右手右脚卸掉,然后在他身上装上沙海涛有辨识度的右手……这样,被烧死前,佟阳会帮著说假话。而佟阳被卸下的右手,会不会被按在了我哥周安全的右手上,简单缝合包扎短时间周安全也不会死。这样他的右手指纹就是佟阳的,也就可以在机场安检过了指纹检测。而那具被腰斩的尸体,自然而然就包含了沙海涛的躯干、我哥的右手、佟阳的右脚。”周安琪说完看两人发呆,她又补充说:“別忘了,高顏是个医学生,她解剖、缝合、包扎的基本功肯定很扎实,而且她有佟阳出国境的所有授权资料……”
两人听完这清晰的分析,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林东听得头头是道:“对了,冯泽不是说了嘛,佟阳那所谓的尸体,当时发炎浮肿的,这不就是因为排异反应嘛。一个脸肿得跟馒头似的,再加上晚上光线不好,佟依依很可能就认错了。”
刘谋却没有言语,拿过了林东的本子,从车上掏出一个钢笔,开始在本子上画了几个小人,圈来圈去,嘴里嘟嘟囔囔。良久,都似乎想通了。这时他才连连点头:“说得通,我验证了几遍,这个排列组合很合理。但……这太匪夷所思了,这涉及太多细节,怎么截断四肢缝合、怎么保证周安全不反抗、又怎么带著一个假冒的人混过海关。”想著想著,他看向了周安琪:“你……怎么能想到这种解释?”
“我是个女人,我知道,有些人会为了爱的人付出一切。甚至连他可能自己都感受不到的那种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