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玲玲上前一步，镇定自若地说：“王主任，您应该明白，自从贾家婆孙进去后，咱们四合院安稳了两年。这两年虽然也有小摩擦，但都是小事，一般不会惊动您。今天请您来，还不是因为院里来了两个不怀好意的拍花子！”

“拍花子？”王主任脸色一沉，“冯玲玲，你仔细说，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清楚！”

冯玲玲没有拐弯抹角，把当天的事全说了出来，包括她如何与贾张氏爭斗、如何把棒梗打倒在地的过程。

话音刚落，整个四合院先是安静，隨即议论纷纷。

一些妇女纷纷开口：

“王主任，冯玲玲说的是真的！贾张氏欺负小孩就不提了，棒梗那是真要卖人家孩子！”

“您没看见，棒梗说卖孩子时眼都不眨一下，我们都嚇坏了！”

“王主任，为了大院安寧，不能让棒梗住这儿了，贾张氏最好也別住！”

王主任听完，脸色更加难看。她看向旁边一脸桀驁、眼神阴森的棒梗，冷冷地问：

“棒梗！这话真是你说的？你真打算把冯玲玲家的孩子卖掉？”

“冯玲玲欺负我和我奶奶，我报復他们有什么不对？”

“敢惹我，我就要让整个四合院不得安寧！叫他们知道棒梗不是好欺负的！”

秦淮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巴掌扇在棒梗脸上，棒梗嘴角顿时流出血来。

“棒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太让娘陌生了！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还是我的棒梗吗？”

说著，秦淮如跪在地上，淒声哀求：

“我求求大家了，棒梗只是气话，他真没想那么做！求你们別赶他走！”

眾人神色不一，有的冷漠，有的不忍，但大多数都面无表情。

事关自家孩子，没人敢掉以轻心，哪怕只是一点可能。

因此，无论秦淮如怎么磕头哭泣，院里的人都冷眼旁观。

王主任眉头紧锁，看著一旁的两个人，一时不知如何处理。

忽然她眼睛一亮，望向人群中李建民，大声问道：

“建民，你有什么办法吗？说来听听！这事王姨我真的没主意了。”

李建民沉思了一会儿。他原本想直接把棒梗赶出去，但王主任显然另有想法。

他说道：“我有三个办法。第一，把贾张氏和棒梗送回农村。”

“贾张氏是农村户口，棒梗过去正好给她养老。”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瞪起三角眼，大声吼道：

“不行！我们多少年没回去了，回去也没我们的地方，那还不如让我们去死！”

王主任也有同样的担忧。贾张氏在四九城住了大半辈子，虽然没有城市户口，但早已和城里人没什么两样。

真把她送回去，对她来说等於是要她的命。

於是王主任轻声说：“建民，说说你另外两个办法吧。”

“让棒梗每天早上跟工人出去，中午回来吃饭，晚上再回院里。”

“由院里的大妈们看著，除了三餐在院里，其他时间都不许他在院子里待著。”

“不管他去做什么，总之不能留在这儿。”

人群中有人反对：

“建民，这不成，这小子太精了，万一没看住，他把院里的孩子偷走了怎么办？”

“对，这办法不行，换一个吧。要是只晚上回来还行，中午回来我们可接受不了。”

见两个办法都行不通，李建民耸耸肩：

“那就只能让他去外面租房子住了。咱们这儿房租一个月三、四块，郊区大概两块左右。”

“以秦淮如的工资，完全负担得起！再说，这也是为了体现咱们四合院的仁义！”

“如果棒梗去郊区租房，我提议，四合院所有住户一起分摊他另一半的房租！”

眾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阎福贵笑著解释。

“这主意不错，郊区一个月房租两块钱，咱们大院摊一半，也就一块钱！”

“院里二十多户，每家出不到五分钱，这点钱不算什么，我赞成！”

大家一听眼睛都亮了，每月不到五分钱，就能让棒梗搬走，这多划算。

院里的人都在轧钢厂上班，每月收入不少，花五分钱送走这个祸害，大家都乐意。

而且出了钱，外面的人也不会说他们无情无义，把棒梗赶走。

总之，李建民这建议很合大家心意。

“建民！这主意好！就选这条吧！”

“王主任！就用最后这条！”

一些邻居迫不及待地开口，生怕王主任不答应。

王主任皱起眉头，李建民提的三条建议她都觉得不妥，最后一条虽然比前两条稍好，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毕竟棒梗才十三岁，一个人住郊区，万一出事怎么办？

院里的人只想著让棒梗赶紧搬走，却没考虑他的安全。

不过，她也理解大家的心情，棒梗说话確实不像个孩子，心思阴沉，语气沙哑，表情阴森，怎么看都不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