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者变得很犹豫，这个犹豫不是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他觉得，自己如果说错了，可能会触碰到某些不可思议的东西。我认为那是一种在极度崇拜之下產生的恐惧，这使他必须考虑有没有人成功地变成为神灵。无名者害怕的是回答错了，他的神灵会报復他。”

“在那种极度紧张的时刻，我身边的下士不断地咳嗽，我要求下士离开那里，他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了，我自己割下了衣袍的一角裹住了我的口鼻，我觉得好受了一些，但大脑昏沉感依然很强烈。我感觉我来到的地方像是船舱里的手术室，需要截肢的病人会躺在我身边的石桌上。”

“无名者告诉我，有人成功的转变过，因为每一次转变失败的人，尸体都会被焚烧，而尸体没有被焚烧的生物，则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转变为神灵的模样。从中找到数次的差距，就知道转换成功的数量。”

“我当时觉得自己无比的烦燥，在我的要求之下，无名者又重复了他的话，他认为通过从这里搬运出去的尸体数量来看，至少有三个人成功地转换为神灵，成为神灵中的一员，但是他越往下说，我越觉得非常奇怪，他的眼神总是躲著我，每一次躲著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在撒谎，而且撒谎只是为了欺骗我。”

“我要求他说实话，我告诉他，我愿意帮助他活下来，而且只要有我的签名保证，他会一直很安全地生活。他好几次张大了嘴，似乎准备把心里知道的东西说出来，但是话一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这个状態让我觉得，他处於半崩溃的边缘，没有说出实话的原因，就是恐惧。”

“不是因为恐惧我，而是因为恐惧那些神灵们。”

“终於，无名者告诉我，如果愿意的话，他希望到外边把事实告诉我。我同意了，但是也非常紧张，我要求他站在我的身边，而我举起了剑，我知道那所谓的神灵就在我们的身边，神灵可能来突袭我们。”

“无名者在我身边慢慢走动著，他比我还紧张，好几次差点自己把自己给绊倒，最后，他和我钻出了那个奇异的观景台，站在台阶之上，他静静地看著这个世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人是无法从从小就適应的环境里摆脱出来。打个比方来说，贵族的孩子永远不知道贫民的孩子是怎么生活的，他不知道贫民的孩子在四五岁的时候就需要一个人到井边打水，要学会自己给马和其它牲口餵草料，贵族的孩子认为，儿童从小的生活就是吃和接受教育，没有劳动的概念。”

“对於塔图城的贵族们来说，他们的生活应该过得更好，他一定活在那种优越的感觉里无法自拔，这一切都是那些神灵给予的，要求他说出神灵的秘密，本来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我时日无多，无名者说道，他接下来告诉我，確实有人转换成功过，但是转过成功之后，那个人非常后悔，因为转换为神灵的模样之后，人类生存的所有快乐都没有了，他连一只蜜蜂都不如，说完之话，那个傢伙就死掉了。”

“我迫切想知道，那转换后究竟是什么模样的，无名者终於说出了他知道的真相。”

“神灵的身材矮小，甚至能在我们的手上跳舞，他们说过，只有这样的身体，才能在宇宙中飞行。没错，这就是神灵们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