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败下阵来 余波荡漾
於是秦怀义也没再回家,他和林和之不停地做市场调研,諮询各家商场的合约和租金,找铺面,计算投入和回本周期等等……其实那个时候对於大肆扩张,秦怀义心里也没底,十年前他是看中了北方服饰市场的混乱中蕴含的巨大潜力,才毅然决然前往,先从批发市场摆摊做起。那时毕竟信息透明度不高,每一层都有利可图,可现在不一样了,网购崛起得太过迅猛,令秦怀义对实体的未来很不安。
林和之却很有决心,已经在著手做网店,想把实体门店和网店绑在一起,实现双贏。这么多年的相处,让秦怀义对林和之的想法非常信任,他知道,只要林和之想做就一定能做好。
就在他们忙得不可开交时,妈妈一会儿一个电话催他回家聊聊。秦怀义本是不想听的,怕回去又要为了之前的事吵个没完。林和之却催他去跟父母好好说,至少把工厂的事情聊明白。
林和之建议秦怀义留下两个工厂自用,有自己的厂子终归方便一些,不容易被工厂掣肘。
早年秦怀义跑到离家那么远的地方去做生意,父母是不答应的。他爸妈是思想比较传统的人,就希望他也能在厂子里忙活。可秦怀义早早就看出这种万年不变的经营模式,厂子是很难长久的。后来他开始找人做设计打版,因为开始时出货量很少,不想被父母冷嘲热讽,所以选择和別的小厂合作,一直没有用家里的资源。
正因如此,父母一直对他有意见,觉得他不帮衬家里。不过当父母的也不会真的去怪罪孩子,他们把对秦怀义的意见,全转移到了林和之身上,觉得一定是这个女孩怂恿儿子少和他们走动。
秦怀义一直想不明白,父母压根就没见过林和之,为什么已经好像结了仇一样?
为了林和之,秦怀义还是决定回家跟父母好好谈谈。他前脚刚走,后脚苏宛寧就找到了林和之。
时隔多年再见面,苏宛寧觉得林和之时髦了很多。第一次见时虽然更年轻,也確实漂亮,苏宛寧却觉得林和之带著一股乡气,这也是她轻敌的原因之一。而现在的林和之,在清冷下多了一层锐利。
只不过苏宛寧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態度十分高傲,她直入主题,跟林和之说自己知道她的流產史。年纪那么轻就墮胎,秦怀义父母是不可能让这样的女人进家门的,她要是识趣就自己走,省得闹大了难堪。
在听到“流產”这个词时,林和之的眉心微动,也就仅此而已。紧接著她用波澜不惊的眼神对著苏宛寧,语气平淡地开口:“我想你误会了,我和秦怀义现在是单纯的合作关係,我並没有想过要进谁的家门。”
苏宛寧认为她在逞强,冷笑著说:“你现在嘴硬有什么用,秦怀义都说要娶你了,如果他知道……”
“那你就去告诉他。”林和之利落地打断苏宛寧的话,脸上不怒不嗔,只有一丝不耐烦。
说实话,那个瞬间苏宛寧被噎住了,她的气势突然降了大半。来之前她信心满满,以为林和之会慌张,会露怯,她甚至都在脑內演了小剧场,可现实却是林和之没有一点反应是在她的预估內的。
“你可以把你查到的所有都告诉秦怀义,”林和之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轻描淡写地说,“他去他爸妈那了,你现在过去,直接告诉他爸妈也行。我一会儿约了人谈事,不奉陪了。”
惨遭送客的苏宛寧呆呆地往外走,一直到门口才回过神来,她突然理解了林和之如此淡然的原因。只是她一时不敢相信,她猛地回过头,叫住要关门的林和之,问:“秦怀义知道,是不是?”
林和之笑了一下,没有回答,缓缓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