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试炼第一 寿终正寢,告诉我祖先是韩老魔?
“这次的伤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惨重。”
压抑的议论声,在人群中低低响起。
天衍剑宗的楚云飞没有出来。
莲华寺的净空也没有出来。
鬼冥门的三少主厉天鬼,同样不见踪影。
一个个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弟子的缺席,让各宗长老的脸色,愈发难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传送已经结束时。
光芒再次一闪。
一道佝僂的身影,最后一个被传送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破烂杂役服,白髮苍苍,身形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正是那个被所有人断定活不过半天的老废物,韩天。
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广场上所有的喧囂、议论、嘆息,都戛然而止。
全场,瞬间死寂。
无论是之前嘲笑过他的天衍剑宗弟子,还是幸灾乐祸的魔道修士,亦或是同门的御兽宗弟子。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白日见了鬼一般,凝固在了脸上。
“不……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还活著?”
“见鬼了!这老东西难道找了个山洞躲了五天五夜?”
死寂之后,是更加猛烈的譁然。
无数道无法置信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韩天身上,试图从他那张平静的老脸上,找出答案。
但他们失望了。
韩天只是低著头,佝僂著背,一副惊魂未定、惶恐不安的模样,默默地退到了御兽宗队伍的角落,毫不起眼。
“肃静!”
联盟的金丹长老厉喝一声,压下了全场的骚动。
他手持光宝镜法宝,可以检查弟子是否藏匿灵药。
“现在,开始清点灵药,核定名次!”
弟子们陆续上前,將自己在禁地中的收穫,一一呈上。
“合欢宗弟子,主药两份,辅药三株。”
“尸王谷弟子,主药三份,辅药五株。”
收穫最好的,也不过是天衍剑宗的一名弟子,侥倖得到了七份炼製筑基丹的主药,外加七八株珍稀辅药,引来一阵艷羡。
很快,就轮到了御兽宗。
管事陈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御兽宗这次损失惨重,活著回来的弟子寥寥无几,前面几人收穫更是惨不忍睹,不出意外,今年御兽宗要垫底了。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的韩天身上,厌恶与不耐烦毫不掩饰。
“韩天,到你了。”
陈平的语气充满了讥讽:“別告诉我,你真就一株灵药都没採到,在哪个角落里苟活了七天吧?”
这话引来一阵鬨笑。
是啊,这老废物能活著出来就已经是奇蹟了,怎么可能还有收穫?
韩天闻言,仿佛被嚇到了,身体瑟缩了一下。
他在万眾瞩目之下,颤颤巍巍地走到广场中央。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乾枯的手,哆哆嗦嗦地解下腰间的储物袋。
然后,他当著所有人的面,从里面拿出了第一个玉盒。
打开。
一株通体金黄,形似人参的灵药,静静躺在其中。
“金髓芝!”
主持的联盟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平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
不等眾人反应,韩天又拿出了第二个玉盒。
打开。
墨绿色的莲花,散发著幽香。
“墨玉莲!”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三个玉盒……
第四个玉盒……
龙血草!紫猴花!血凝草!
韩天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掏著玉盒。
每一个玉盒打开,都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一下。
当他將足足十四份年份足够、药力充沛的筑基丹主药,以及几十株叫不出名字的珍稀辅药,密密麻麻地摆在地上时。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足以让任何宗门疯狂的灵药,给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主持的那位联盟长老,激动得嘴唇发抖,浑身都在颤慄。
他上前一步,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向所有人宣布了这个石破天惊的结果。
“本次黑煞试炼,第一名——”
“御兽宗,杂役弟子,韩天!”
按照七大宗的约定,联盟当场就要对第一名进行奖励。
长老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玉瓶,递到韩天面前。
“此乃丹鼎门炼製的上品筑基丹,共两颗!是属於你的奖励!”
两颗上品筑基丹!
一瞬间,无数道贪婪、嫉妒、疯狂、炽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聚焦在了韩天的身上。
御兽宗的管事陈平,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快步上前,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韩天啊,你这次,可真是为我们御兽宗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他一边说,一边不著痕跡地靠近韩天,目光死死盯著那个玉瓶。
“不过嘛,这筑基丹关係重大,非同小可。你修为低微,又年事已高,恐怕难以保全此等至宝。”
他的声音充满了“关切”与“好意”。
“不如,先由师叔代为保管。待回到宗门,论功行赏之后,再一併交还於你。”
说著,他的手,已经要碰触到那个玉瓶。
韩天闻言,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嚇”得毫无血色。
他身体剧烈地一颤,仿佛被陈平的话嚇得魂不附体。
手中的玉瓶,竟“失手”一滑,直直地朝著地上落去!
“啊!”
惊呼声四起。
就在那玉瓶即將与坚硬的地面亲密接触的剎那。
韩天以一种与他苍老外表完全不符的敏捷,闪电般探手,將玉瓶捞回了怀中。
紧接著,他不做任何停留。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御兽宗带队的金丹长老,李峰的面前!
这一跪,又快又狠,声势十足。
下一刻,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全场。
韩天抱著那个玉瓶,如同抱著自己唯一的性命,老泪纵横,声音嘶哑而绝望。
“弟子寿元无多,气血衰败,此生唯一的指望,便是这两颗筑基丹了!”
“弟子不求宗门赏赐!只求老祖恩准!弟子愿以性命为宗门一搏筑基,恳请老祖,让弟子即刻闭死关,不成功,便成仁!”
他一边哭喊,一边重重地对著李峰磕头,磕得地面砰砰作响。
“求老祖允许!”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指向性。
这声嘶力竭的一跪一喊,声泪俱下,瞬间將陈平钉在了“覬覦弟子筑基丹的宵小之辈”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