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钻头与岩壁接触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石破天惊，反而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啸。

嘎——吱——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根价值不菲的寒铁钻头，从尖端开始，寸寸碎裂，最后“噹啷”一声，掉了一地的金属碎片。傀儡的能量核心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彻底没了动静。

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著，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如同瘟疫，瞬间传染了全场。

孙淼的脸，从阴沉变成了煞白，最后化为一片死灰。他看著那堆昂贵的废铜烂铁，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田一的队伍，此刻已经开始了工作。十台“掘进者”不紧不慢地凿击著岩壁，矿石一块块地掉落，效率不高，但胜在稳定。

就在这片混乱与嘲笑声中，阿织的傀儡，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噪音，只是安静地滑到岩壁前。它那暗蓝色的钻头，没有旋转，而是开始高频地震动，表面亮起一层水波般的蓝色光晕。

钻头轻轻地抵在岩壁上。

没有撞击，没有轰鸣。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那坚硬的黑铁矿岩，在蓝色光晕的笼罩下，如同豆腐一般，被无声无息地切开。

阿织的傀儡，像一位技艺精湛的外科医生，在山体上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圆形。紧接著，一股由精纯矿砂组成的洪流，从那个圆洞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顺著自带的传送带，堆积在后方的矿车里。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优雅得令人窒息。

马飞脸上的得意僵住了，他看著自己那台还在哐当哐当乱响的“开山霸王”，再看看阿织那边那条平稳的矿砂之河，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暴力美学”，像个笑话。

田一也停下了指挥，他看著自己这边叮叮噹噹的成果，再看看阿织那边已经快要装满的第一车矿石，嘴巴慢慢张大，半天都合不拢。

人群的嘲笑声消失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台正在进行“艺术创作”的蓝色傀儡，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张横连滚带爬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也顾不上去捡地上的灵石，他死死盯著阿织的傀儡，又看了看自己赌盘上那个“一赔十”的赔率，脸上的肥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鯤鹏舰桥內。

林远推了推鼻樑上的镜片，镜片上反射著三组截然不同的数据流。

“报告宗主。演习开始一炷香。马飞分院，『开山霸王』，输出矿石三百斤，机体损耗百分之十七，能量消耗百分之三十。田一分院，平均输出矿石一百二十斤，机体损耗百分之一，能量消耗百分之九。阿织，『心流』，输出矿石一千八百斤，机体损耗……零，能量消耗百分之三。”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百宝阁，输出……零。机体损耗，百分之百。”

秦奋古井无波的脸上，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了一下，虽然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韩天看著光幕中，那个瘦弱的少女，平静地站在自己那台完美的造物旁，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