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感觉，自己从穿越至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经歷，所有的想法，都在这一指之下，被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抗拒。

因为，在这股神念之中，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恶意。

只有，一种长辈对於晚辈的，纯粹的关怀与审视。

片刻之后，韩立收回了手指。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错。”

“万劫不灭经，修炼到了这个地步，根基很扎实。”

“『终结』之道，虽然凶险，但你总算，没有被它彻底同化，守住了本心。这一点，比我想像的，要好。”

“至於修为……”韩立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用什么词来形容。

“化神初期，確实，低了点。”

“不过，也无所谓了。”

韩天听著老祖宗的点评，心中五味杂陈。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窃灵瓶，到底是什么？

这里，又到底是哪里？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韩立主动开口解释道。

“你手中的那个小瓶，是我当年飞升仙界之前，从我的本命法宝『掌天瓶』上，分离出来的一点本源，所化而成。”

“我將它，留在了人界，並设下禁制，只有身负我韩家血脉，並且，能將万劫不灭经，修炼到一定境界的后辈，才能將其激活。”

“它，既是我留给后人的一点机缘，也是我，用来观察下界的，一个『坐標』。”

韩立的话，解开了韩天心中，最大的一个谜团。

“至於这镇魔渊……”

韩立的视线，投向了星空的深处，那双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它，不是你们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东西。”

“而是，我当年在仙界，与一位大敌交手时，从对方身上，斩落的一块『碎片』，意外坠落到了这里，形成的一道，通往『归墟之海』的永久性裂缝。”

“那些所谓的『残渣』，便是从那块『碎片』上，散逸出来的，属於那位大敌的，一丝本源气息。”

“它们没有神智，只有吞噬与毁灭的本能。”

“如果不加以遏制，假以时日，它们会彻底侵蚀掉你们那个世界，將一切，都拖入永恆的寂灭。”

韩立的解释，让韩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一直以为，自己面对的，是某种古老的，被打碎的邪魔。

却没想到，那竟然，只是仙界一位大能，身上掉下来的一块“碎片”！

那这位大能的本体，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我本想，等时机成熟，亲自下界，来处理这道裂缝。”

韩立缓缓说道。

“但，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了韩天的身上。

“你的『终结』之道，与那位大敌的『归墟』之道，同根同源，却又截然相反。”

“他的道，是让万物『回归』虚无。”

“而你的道，是让虚无本身，也彻底『终结』。”

“你是，唯一能从根源上，彻底抹除掉这道世界之伤的人。”

韩立看著他，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送你回去。然后，我会亲自出手，將这道裂缝，暂时封印。但，封印终有破碎的一日，到时候，整个世界，依旧难逃毁灭的结局。而你，可以安安稳稳地，在你的那个世界，修炼到飞升，再来仙界找我。”

“第二……”

韩立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

“你留下来。”

“用你的『终结』之道，与我留下的这最后一点『掌天瓶』本源之力，相结合，从根源上，彻底『送葬』这道裂缝，以及那位大敌，留下的所有『残渣』。”

“但是，这样做的代价，是你的肉身，將无法承受那股庞大的法则对冲之力，当场崩溃。”

“你的神魂，会在我的保护下，被强行『挤』出这个世界，提前，飞升仙界。”

“到那时，你將失去一切修为，一切法宝，以一个最纯粹的『真灵』形態，重新开始。”

“仙界，远比你想像的，要危险一万倍。”

“以你现在的实力，冒然飞升，九死一生。”

“韩天，你，要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