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璞玉蒙尘自有光 从凡人开始建立家族
广场上的插曲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盪开一圈涟漪后迅速平息。黑煞帮的狼狈退走,李长生的雷霆手段,以及那天云宗王执事態度的微妙转变,都让周围眾人对这对看似朴素的父子投以更多敬畏与好奇的目光。
贵宾席上的气氛也变得有些不同。那几个家族代表收敛了轻视,虽未主动搭话,但眼神交匯间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探究。能一巴掌扇飞炼气六层,其修为至少也是炼气后期,这等散修,要么有过人机缘,要么身怀绝技,绝非易与之辈。
李长生安坐如钟,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他轻轻抚摸著后土柔软的头髮,小傢伙似乎完全没受刚才风波影响,正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凉棚顶部的花纹。平安则默默站在父亲身后,低著头,小手紧紧攥著衣角,弟弟的天资耀眼与自身的平庸,如同冰火交织,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广场上的测试仍在继续,偶尔有中品灵根出现,引起一阵羡慕的低呼,但如厚土这般接近上品的,却再未出现。
终於,所有孩童测试完毕。一名天云宗弟子上前,恭敬地对王执事稟报结果。
王执事点点头,站起身,目光扫过贵宾席上寥寥十余人(包括李长生父子),朗声道:“此次升仙大会,共遴选出具备入门外门资格者一十三人。恭喜诸位道友,佳儿得入仙门,大道可期。稍后便请隨我等前往驛馆歇息,明日一早,启程回返山门。”
眾人纷纷起身道谢,面露喜色。
王执事目光转向李长生,语气更为和煦:“李道友,令郎天资出眾,入我天云宗后,必得悉心栽培。道友若是无事,亦可隨行至山门外坊市暂居,以便探望。”
这是宗门对优质弟子家属的拉拢之举。李长生却微微摇头,拱手道:“多谢王执事美意。只是山中尚有俗务未了,不便久离。厚土既入仙门,便是他的造化,李某不便过多打扰宗门清静。”
王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寻常散修若得此机会,巴不得贴上宗门,此人却如此淡然,果然有些特別。他也不再强求,笑道:“既如此,便请道友与令郎话別。”
李长生点头,蹲下身,看著懵懂的后土。小傢伙似乎意识到要离开父亲,小嘴一瘪,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伸出小手抓住李长生的衣襟:“爹……厚土不走……”
李长生心中亦是不舍,却知这是对孩子最好的选择。他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布袋,里面装著几块他精心炼製、掺了地火灵尘、药性温和的“培元糕”,以及一枚刻画了简易防护符文的小木牌,掛在厚土脖子上。
“厚土乖,去仙门学习本事,以后就能飞了。”他声音温和,轻轻擦去儿子脸上的金豆痘,“想爹和娘了,就吃点糕饼。这木牌贴身戴著,莫要取下。”
厚土似懂非懂,抽噎著点头,小手紧紧抓著糕饼袋子和木牌。
李长生又看向一旁低著头的平安,招了招手。
平安走到近前,声音低落:“爹……”
李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沉静:“平安,灵根並非一切。仙路漫漫,心性、毅力、机缘,缺一不可。今日之果,未必是明日之终。记住爹的话,坚守本心,勤修不輟,自有你的缘法。”
平安抬起头,看著父亲深邃而坚定的目光,心中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些许,用力点了点头:“嗯!爹,我记住了!”
这时,王执事身旁一位面容慈和的女修走上前来,对李长生微微頷首,柔声道:“李道友放心,我等会照顾好令郎。”说著,她向厚土伸出手,声音温柔,“孩子,来,跟师叔走吧。”
厚土看了看女修,又回头紧紧抱了李长生一下,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被那女修牵著,走向天云宗弟子队列。小傢伙频频回头,直到身影被人群淹没。
李长生站在原地,目送著队伍远去,心中空落了一块,却又充满期望。
周围贵宾席的人也已带著入选的孩子陆续离开,广场渐渐空旷下来。落选的孩子和家长们或失望嘆息,或黯然流泪,或愤愤不平,也逐渐散去。
最终,只剩下李长生和平安还站在原地,身影在巨大的广场上显得有些孤寂。
平安看著弟弟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羡慕和不舍,却强忍著没有哭。
李长生收回目光,拉起平安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父子二人默默走出广场,融入青河城喧囂的街道。
然而,就在他们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时,异变再生!
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巷內闪出,堵住了去路。为首之人,赫然是那个方才被李长生一巴掌扇飞的刀疤脸!他此刻脸上肿未消,眼神却更加怨毒凶狠,身边跟著的也不再是那些嘍囉,而是三个气息明显更强、均在炼气六七层的黑衣修士!
“妈的!打了老子就想走?!”刀疤脸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真当青河城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识相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和那个小杂种怎么测出中品灵根的秘法交出来!再自废修为,老子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们一条全尸!”
他显然不死心,又纠结了更强的人手前来报復,並且贪心地以为厚土的天资是有什么“秘法”所致。
李长生將平安护在身后,斗笠下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寒刺骨。
他本不想在青河城再起爭端,以免节外生枝,但总有人自寻死路!
“看来,一巴掌还没让你长够记性。”李长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少他妈废话!给我上!宰了他!那小崽子也別放过!”刀疤脸厉声喝道。
那三名炼气中后期的黑衣修士同时出手!刀光、剑影、一枚散发著黑气的铁钉,从三个不同方向袭向李长生,狠辣刁钻,显然是经常干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
若是半月前的李长生,同时面对三名同阶甚至稍高的修士围攻,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但此刻——
李长生甚至没有抽出青流剑。
他只是抬起右手,並指如剑。
体內炼气七层巔峰的灵力轰然爆发!经过地火淬炼、远比同阶精纯凝炼的庚金灵力高度压缩於指尖!
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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