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到自己喷出的鲜血，不是红色，而是诡异的墨绿色。

他手中的蝎尾木杖光芒骤灭，那颗毒珠“咔嚓”一声出现裂痕。

“你……你……”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李长生，三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他想不明白，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怎么可能发出如此恐怖、如此凝聚、直接破灭他功法核心的一击？！

那不是纯粹的力量碾压，而是一种……位阶上的克制与穿透！仿佛他苦修多年的毒功，在那道锋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苏晚凝的身影也在同时动了。

冰晶长剑化作一道湛蓝流光，极致寒气瞬间爆发，並非攻击毒蝎叟，而是將他周围的空间连同那溃散的毒雾一同冰封！防止其垂死反扑或者毒功扩散伤及无辜。

毒蝎叟的身躯僵硬在空中，隨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向下坠落。

砰！

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那双三角眼兀自圆睁著，凝固著无尽的惊疑与不甘。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一位筑基大圆满、凶名在外的毒道修士，竟在一个照面之间，被看似弱小的对手一击秒杀！

静。

短暂的寂静之后，李长生缓缓收回手指，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精神意志和新悟的“意”，消耗巨大，但效果惊人！

苏晚凝落下身形，看著毒蝎叟的尸体，美眸中亦是异彩连连。她知道李长生有所领悟，却没想到威力竟至如此！

“这『意』的威力，竟恐怖如斯……”她轻声感嘆。

李长生平復了一下气息，沉声道：“取巧罢了。趁其不备，攻其核心。若他有所防备，全力相搏，绝不会如此轻鬆。”

他走到毒蝎叟尸体旁，取下其储物袋和那根破裂的蝎尾杖。神识扫过储物袋，里面多是各种毒物、毒丹以及几门阴毒功法，於他无用，但其中不少材料或许可用来以毒攻毒，辅助炼体。那根蝎尾杖材质特殊，虽损，也有研究价值。

“打扫乾净。阵法恢復原状。”李长生吩咐道。

经此一战，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对那“意”的修炼更加渴望。

然而，就在他们处理完现场，將阵法重新悄然恢復之时——

地窍深处，那具一直沉寂的上古遗骸，握著青铜古矛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活跃”的微弱意志波动，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翻了个身，自地窍深处隱隱传来。

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威压和煞气，似乎夹杂著一丝……好奇？或者说，是被某种同源却微弱的力量（李长生刚刚动用的那丝意蕴）所吸引而產生的……本能反应？

李长生身形猛地一僵，霍然转头，目光锐利地投向地窍入口，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苏晚凝也感应到了什么，俏脸微变：“长生，地窍下面……”

李长生缓缓点头，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它……好像真的开始『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