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先生，”凝凝看著那份合同，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抬头看著纪云深，眼神清澈而犀利，“无功不受禄。这么大的礼，我不敢收。”

纪云深看著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很想直接说“因为你是我流落在外的妹妹”，但他忍住了。

就在他准备编一个合理的藉口时——

客厅里一直开著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的早间新闻突然被掐断！

屏幕一闪，变成了雪花点，几秒钟后，画面重新切回，一名神色慌张、甚至连头髮都有些凌乱的女记者出现在镜头前。

她的背景，是港市最大的玛丽医院门口。那里此时已经是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呼啸而过的救护车和惊慌失措的人群。

“本台插播一条紧急消息！”

记者的声音都在颤抖，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慌：

“今日凌晨起，港市多家医院急诊科陆续接收到超过两百例不明原因的急性病患！患者数量正在呈指数级上升！”

“所有患者的症状高度一致！高烧不退、呼吸困难、神志不清！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皮肤上……”

镜头猛地拉近，对准了一个刚从救护车上抬下来的病人。

只见那个病人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一块块触目惊心的、如同被强酸腐蚀过的紫红色烂疮！那些烂疮还在不断地流著黑色的脓血，散发著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的恶臭！

“……他们的皮肤会出现大面积的溃烂和腐蚀！目前所有抗生素均无效！已有三名患者因器官衰竭死亡！”

“专家初步判断，这是一种新型的、传染性极强的烈性病毒！港督府已宣布全城进入紧急状態！请所有市民留在家中，切勿外出！”

“啪！”

凝凝手中的茶杯，毫无徵兆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死死地盯著电视屏幕上那个病人的伤口，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那溃烂的形状……那黑色的脓血……那诡异的紫红色……

不是普通的中毒，是蛊毒发作！

是白石！

她死死地盯著电视屏幕上那个病人手臂上流出的黑血，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码头与白石对峙时的画面。

当时，白石服蛊毒自尽的场景歷歷在目，难道她真的…

“师兄！”

她猛地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神色同样凝重的玄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仅仅一瞬间，就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惊骇与肯定。

“你也看出来了？”玄冥大步走上前，指著电视屏幕上病人伤口边缘那一圈极其细微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青色纹路，沉声说道：

“这种『鬼脸纹』，再加上这种具有极强腐蚀性的黑血，错不了。这就是『尸蛊』！”

“白石……她不是畏罪自杀！”

她猛地抬起头，看著同样一脸震惊的傅清寒：

“她是『以身饲蛊』！她把自己当成了『蛊母』！她把她自己，投进了维多利亚港！她要用她的尸体，给全港市的人……下了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