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神教没有侠吗？”

“沾上『魔教』二字，便与侠无缘。”

“什么是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惩恶扬善。”

“何为善，何为恶？”

“利他为善，害他为恶。”

“女侠饶命！”

“……”

“利他为善，饶我命，於你而言便是利他，即为善。”

初涉江湖的寧中则愣住了，明知是魔教恶人狡辩之辞，一时还无法反驳。

年轻的东方不败见少女犹豫了，又道：“江湖其实不是只有打打杀杀，更重要的是人情世故。你今日放了我一人，明日我便会放了你整个门派。”

寧中则柳眉倒竖，嗤笑道：“小子好大的口气，你可知，当年魔教十长老尽数陨落在我华山？”

“原来是华山派的，还真是冤家路窄。只可惜，你杀了我，却辱没了女侠的名头。”

“哦？”

“一来，我重伤在身，你这是趁人之危；二来，我並未作恶，你仅凭门派之见，便要杀人，是为不智。难道你们正道就没有败类、恶徒？”

“这……”

“唉！”东方不败嘆了口气，道，“若非走投无路，谁愿意过这刀口舔血，人人喊打的生活。”

寧中则放下了手中的长剑，美目一闪，道：“你当真没做过恶？”

眼见少女天真浪漫，童心未泯，东方不败生起了怜惜之心，道：“女侠，你快走吧，一会我大哥来了，你就跑不了了。”

东方不败方才的言语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童百熊来救，如今却不忍心伤了这样一个纯真的女侠心。

寧中则妙目一瞪，道：“他来了正好，我还从未与魔教中人交过手。打不过，大不了叫岳师哥来帮忙。”

东方不败笑道：“我大哥身长九尺，长了三个脑袋，六只臂膀，你和你师哥联手也不是对手。”

“小子这样誑我，想来你大哥也不怎么样。”寧中则篤定要在这，完成她的江湖第一战。

东方不败道：“实话告诉你，我那大哥是真正的魔教之人，最喜辣手摧花。遇到年轻貌美的女子，他便脱下衣裤，光著身子战斗。”

寧中则花容失色，道：“他……他怎的如此变態？”

“要不怎么被你们称为魔教？”

寧中则喃喃自语道：“此非战之过，我还是避开为上。”说著转身便要走。

东方不败道：“女侠，敢问芳名，日后定要报答不杀之恩。”

“我才不稀罕魔教的报答。”

“若是將来不得不为恶，想到女侠的名字，我便停止作恶，如何？”

寧中则想了想，道：“我叫寧中则。”

“中则，中正守则，姑娘天生就是女侠。”

寧中则傲然道：“將来的江湖，一定会有女侠寧中则的名號。”

“寧女侠，保重。我最后送你一句话。”

“什么？”

“你以后对人，心地不可太好了。”

“知道了。”

寧中则扬了扬手中剑，向远方走去。

轻柔的白月光，洒在美丽的倩影上，为江湖暗夜，增添了一分亮色。

“东方兄弟，东方兄弟……潞东七虎都被我赶跑了。”远远传来童百熊豪迈的声音，“你可还好？”

“好著呢！”东方不败答道，“我看到了人间最美白月光。”

后来，东方不败掌权日月神教，从未动过华山一草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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