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五音？

江湖？

这两个词，怎么会联繫到一起？

李清源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黄口小儿，故弄玄虚。”

江城並不在意他的態度，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张古琴。

“李老，您是国乐大家，五行之说，您比我懂。”

“『宫、商、角、徵、羽』，对应『土、金、木、火、水』，也对应『信、义、仁、礼、智』。”

江城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加重。

“您说，这是不是江湖？”

这番话出口，录音室里几位民乐大师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们都是国学与民乐领域的大人物，江城说的这些他们当然懂。

可他们从未想过，有人能把音乐的根，和武侠的魂，如此严丝合缝地联繫起来。

江城没有停顿，声音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宫为土，五德为信。侠之立身之本！人无信不立，侠无信不存。一个侠客，可以武功不高，但若失信，便不配称侠。这，是江湖的根基！”

他每说一句，那些大师们的腰背就不自觉地挺直一分。

江城伸出第二根手指。

“商为金，五德为义。路见不平一声吼，为兄弟两肋插刀。商音肃杀，便是刀光剑影，是江湖的快意恩仇，是侠客的血性！”

李清源的身体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抖动。

他看著江城，眼神中的轻蔑正在快速褪去，转为一种深度的审视与惊疑。

江城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变得温和。

“角为木，五德为仁。小者锄强扶弱，大者为国为民。角音生发，是郭靖镇守襄阳的背影，是萧峰为天下苍生赴死的悲壮。这，是江湖的温度。”

说到这里，一位吹簫的老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乐器，看向江城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后生，变成了看一个同道。

江城伸出第四根手指。

“徵为火，五德为礼。江湖不是法外之地，江湖自有规矩。盗亦有道，不伤无辜；比武论剑，点到为止。徵音热烈，便是江湖不可逾越的秩序！”

“羽为水，五德为智。江湖险恶，光有一身蛮力不够。是身法，是谋略，是黄药师的奇门遁甲，是陆小凤的灵犀一指。羽音灵动，便是江湖的智慧！”

江城一口气说完，录音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引经据典、汪洋恣肆的阐述，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讲的是音乐吗？

是。

他讲的是江湖吗？

也是。

他用最基础的五音，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有风骨，有规矩，更有家国情怀的庞大江湖世界观。

在场的大师们还在纠结用什么乐器去模仿刀剑声，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站在哲学的高度，定义了江湖的底层逻辑。

这是降维打击。

李清源怔怔地看著江城，布满皱纹的脸上，表情从惊疑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种骇然。

他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而是一个看透了世事沧桑的老怪物。

江城看著他，做了最后的总结。

“李老，黄麟大师说江湖死了。”

“没错，它確实死了。因为现在的江湖，五音失序。”

“只剩下情情爱爱的『宫』，和打打杀杀的『商』。却没了为国为民的『角』，没了江湖规矩的『徵』，更没了运筹帷幄的『羽』。”

“所以，它成了一个只有情慾和暴力的，扁平的，没有灵魂的世界。”

“我的音乐，不是要顛覆它，更不是要用键盘取代它。”

江城的声音，在这一刻，坚定无比。

“我要做的，是让这失序的江湖，重新找到它的音律，让这五个音，重新在这片土地上，和谐地奏响！”

话音落下。

李清源浑身剧震，他反覆咀嚼著“五音失序，和谐奏响”这八个字，只觉得字字珠璣，振聋发聵。

他猛地抬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对一个后辈，流露出敬畏。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听懂了。

彻彻底底地听懂了。

ps：木有脑子了，卡文拼命修修改改，累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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