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一样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不讲规矩。就说前阵子，我们帮里抓到的那个条子……”

宋仁的心，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给他倒满了酒。

“之前也听龙王提起过这件事，那个臥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不是嘛！”鱼头哥一口乾了，打了个酒嗝，“那小子，是个硬骨头，叫……叫老周。在我们这臥底了三个多月，愣是没让我们看出来。”

“后来，不小心被他撞见了我们和……和『大客户』的交易，这才露了馅。”

鱼头哥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本来按我的意思，直接沉海里餵鱼就完了，可『大客户』那边来的人，非要亲自处理。”

“你是没见著啊，阎罗哥，”鱼头哥哆嗦了一下，“那个叫『屠夫』的傢伙，就是个疯子！他把老周，当成……当成试验品，活生生地……”

鱼头哥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说不下去了，只是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宋仁的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他拍了拍鱼头哥的肩膀，状若隨意地问道：“那条子，身上有什么遗物没？听说条子身上，都有好东西。”

“遗物？”鱼头哥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胶袋包著的东西，扔在桌子上。

那是一个，沾染了暗红色血跡的，老旧的打火机。

“就这个，被那『屠夫』扔垃圾桶里，我嫌好看，就捡回来了。”鱼头哥醉醺醺地说道，“阎罗哥你要是喜欢，就拿去。”

宋仁拿起那个打火机。

入手冰凉。

“谢了。”

宋仁拍了拍鱼头的肩，眼中的寒芒越发的浓郁。

就在他握住打火机的瞬间。

一股微弱的，几乎要消散的，残留的意念，从徽章上，传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副，破碎的，断断续续的，记忆画面。

充满了无尽痛苦、怨恨和不屈的强烈情绪。

宋仁的眼前，瞬间被一片血色所覆盖！

【记忆碎片】

冰冷、惨白的手术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

一个男人，被牢牢地捆绑在金属手术台上。

是老周。

他浑身是伤，但眼神，却依旧明亮如星，充满了不屈。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人，正拿著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站在他面前。

他就是“屠夫”。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屠夫笑了，笑容温和，但眼神，却比毒蛇还要冰冷，“我只是个艺术家，而你，是我最新的作品。”

他没有再废话。

手中的手术刀，精准而优雅地，划开了老周的胸膛。

没有麻醉。

剧烈的痛苦，让老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但他却死死地咬著牙，一声不吭。

“哦？很有趣的反应。”屠夫扶了扶眼镜，像是在欣赏一件杰作，“你的意志力，很强。我很好奇，你的极限，在哪里。”

他用镊子，夹起一块还在跳动的组织，放在托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