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在冯疆那句“家庭影院，双人豪华座”之后，彻底化作了一场数据的海啸。

【超级火箭x50】

【超级火箭x100】

【用户『我真是榜一大哥』送出嘉年华x10】：“主播，我他妈愿称你为年度狠人总冠军！绑著『女鬼』看恐怖片，还他妈现场拉赞助，你是懂直播的！”

礼物特效几乎把屏幕完全覆盖，那刺眼的光芒，比太平间的灯光还要亮堂。

冯疆看著后台飞速增长的打赏金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钱，谁不爱呢。

他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距离四小时任务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还很充裕。

旁边的陈蕊，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著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咽泣声。她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不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源於生理的寒冷。

这太平间的温度常年维持在零度左右，她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病號服，之前还在冰柜里冻了那么久，现在完全是靠一口气撑著。

她的脸色从之前的苍白，渐渐泛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嘴唇更是乌黑，像是中了毒。

冯疆的注意力从电影上移开，瞥了她一眼。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女的要是真冻死在这，警察来了，自己就算有系统也解释不清。任务奖励是两千万，为了这个背上人命官司，血亏。人得活著，至少得活到他安全离开。

想到这里，冯疆伸出手，把塞在陈蕊嘴里的布团给扯了出来。

“呜……咳咳咳……”

冷空气猛地灌进喉咙，陈蕊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狼狈不堪。

“我……我好冷……我要死了……”她缓过气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求求你……给我找个医生……求求你了……”

“医生？”冯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这深更半夜的，我去哪给你找医生？再说了，我这正上班呢，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閒？”

他指了指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面正演到女主角精神失常，在家里墙壁上画满了符咒。

“你看，多精彩。別说话，影响我观影体验。”

“我真的要死了……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陈蕊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她本能地哀求著，“求你……叫救护车也行……我给你钱……我有很多钱……”

钱？

冯疆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暂停了电影，转过头，认真地看著陈蕊。

“哦？你有多少钱？”

“我……我不知道……我爸爸有钱……他叫陈啸天……你放了我，他会给你很多钱……”陈蕊语无伦次地说道，求生的本能让她抓住了这最后一根稻草。

“陈啸天？”冯疆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心里却乐开了花。

行啊，鱼儿上鉤了。

他站起身，在陈蕊面前踱了两步，像个正在思考的哲学家。直播间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让我想想。”冯疆摸著下巴，自言自语，“你呢，打扰了我的工作。我的工作，价值两千万。你让我分心，还浪费了我十几分钟的宝贵时间，这个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你呢，又是什么陈啸天的女儿，听起来就很有钱。这大半夜的，我冒著被你爹追杀的风险，给你找医生，这是不是得有点辛苦费？”

“还有，你现在这个情况，属於急诊。急诊嘛，收费高一点，也是合情合理的。”

陈蕊已经听傻了，她抖著嘴唇，完全跟不上冯疆的逻辑。

直播间里五百多万观眾也集体懵逼。

“我操，我听到了什么？他这是在干嘛？”

“他在算帐……他在跟一个人质算请医生的费用？”

“这已经不是魔鬼了，这是魔鬼的会计师啊！”

“我开始怀疑人生了，这真的是直播吗？不是什么荒诞喜剧的拍摄现场？”

冯疆算完了帐，一拍手，对著陈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公道的笑容。

“这样吧，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给你打个折。”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

“什么？”陈蕊的眼睛瞪得老大，那张青紫的脸上写满了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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