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结束后的第三个月，裴行川罕见地请了一天假。

这个消息在特战大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要知道，这位工作狂魔上次请假还是因为高烧40度被医务室强行扣留。

更反常的是，他居然在办公室里对著小镜子练习表情，把路过的猎豹嚇得差点崴了脚。

"头儿...你没事吧？"

猎豹小心翼翼地问。

裴行川迅速收起镜子，面无表情："口腔肌肉训练。"

猎豹："..."

神特么口腔肌肉训练！

当晚，裴行川的宿舍灯亮到凌晨三点。

桌面上摊著十七张草稿纸，每张都写著不同版本的"求婚词"。

从严肃正经的"鑑於我们长期合作愉快"，到略显生硬的"根据人生规划需求"，再到被划掉大半的"你的战术价值无可替代"...

最终，他选择了最简单直白的那版，小心折好放进上衣口袋。

与此同时，女生宿舍里的虞星澄也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总觉得这几天裴行川怪怪的——总是欲言又止，看她的眼神比平时更专注，甚至开始关心起她喜欢的衣服款式。

"该不会..."

她把脸埋进枕头，不敢往下想，怕期望太大失望更大。

第二天清晨，裴行川准时出现在她宿舍楼下。

他今天没穿常服，而是一身利落的作训装，看起来格外挺拔。

"早、早上好。"

虞星澄小跑下楼，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今天去哪？"

裴行川接过她的背包："战术復盘。"

"啊？"

"经典战例实地復盘。"

他补充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车在等了。"

虞星澄一头雾水地跟著上了车。

当车子驶向郊外，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时，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这是去基础训练场的路。

"教官，"她声音发颤，"我们是要..."

"到了。"

裴行川打断她，將车停在了训练场入口。

眼前的场景让虞星澄倒吸一口凉气。

训练场被完美还原成了当年年度考试考核时的模样：高墙、泥坑、铁丝网...

连那棵她曾经躲过的大树都在同样的位置掛著"禁止攀爬"的牌子。

"这算打击报復吗？"

她半开玩笑地问，腿已经开始发软。

裴行川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虞星澄硬著头皮跟上，每走一步都能想起当年被这位"魔鬼教官"支配的恐惧。

他们走过泥泞的障碍区，裴行川突然开口："这里，你选择了绕行而非强行突破。"

"啊？哦..."

虞星澄想起当时自己分析出绕行更省体力，"因为计算了时间成本..."

来到高墙前，裴行川又停下："这里，你用了自製鉤索。"

"临时用鞋带和腰带扣做的...."

虞星澄不好意思地低头，"后来被您骂了一顿。"

他们一路走，一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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