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后的杜小笙和张啸临两位龙头聚在一起，杜小笙微眯著眼，黑瞳仁里闪烁著明灭不定的杀机。

“这个沈釗，呵呵——”

杜小笙指尖夹著雪茄，烟尾微弱的火光在这暴雨天里都显得明亮异常。

“虽然不知道他的底细，但不能再让他这么囂张下去了”

张啸临披著军大衣，抽著老式菸斗儿，狠狠抽一口，过肺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面孔在烟雾中影影绰绰。

“弄死他好说，暗劲不能动，隨便派出几个练出整劲的明劲小成去，保准能打死他。可...”张啸临话锋一转，担忧道：“但三堂小比败局已定，接下来十天码头归金荣那死胖子。我在北边的线人告诉我，那艘船五六日后就会靠岸，如果真让金荣搞到那一船的军火，咱可就麻烦了”

军火，一个令武林拳师们闻之色变的词语。

西方蛮夷们就是靠著一桿杆大枪、一门门火炮轰开了天朝国门，轰碎了天朝上国的美梦。一个有天赋的武人，得练十多年才能跨入明劲。但是一个一点拳术没练过的普通人，拿著一把盒子炮就能打死明劲。

而天朝有多少明劲，千中有一而已。那洋人有多少枪炮呢？恐怕数不胜数。

至於暗劲，若是能炼成內三合圆满，有料敌先机的威能，倒是不怎么怕寻常长枪，甚至七步之內拳比枪快。但让十几条长枪围住，只能狼狈逃窜。更何况北边传下消息，西方蛮夷们造出了什么狙击枪，隔著几百米、一千米就能打死人。

这他娘暗劲高手也没用了，只能得化劲宗师来，凭著浑身內外三合圆满，神与意合，周身无处不是拳，才能不怕。

但化劲宗师整个天朝才有几个？而且化劲宗师不怕枪，能不怕火炮吗？几百门火炮隔著千米放炮开轰，炸不死化劲宗师也能嚇死。

这也是为什么金荣三位龙头打破脑袋都想爭到这一船北边走私下来的军火，不多，只要有几十条长枪就够锁定胜局了。

杜小笙沉吟片刻，奸笑道：“上头管得严，再去弄一船军火来不好办。但军火船是靠了金荣的岸，能不能拿到手还要看他的本事不是”

“从红鱼码头到金胖子的別墅基地，足足三条街，快四里路。这期间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定”

张啸临眉头皱紧，对这个提议十分意动，但是忧虑道：“老爷子虽然病重，但终究没死。要是咱们明面上联合起来对著金胖子下手，老爷子绝对会干涉插手，可別忘了他身边跟著的那位行將就木的老头。”

“传闻老头是北派武林淘下来的，浑身功力深不可测，早已在暗劲走到尽头，若不是年老气血衰弱，说不准顷刻入化劲。就算如此，挥手间除掉咱们两个也是易如反掌”

杜小笙嘿嘿怪笑一声，

“没说咱们明面上动手，可以请人来嘛”

“请谁？”

杜小笙双颊鼓起，將雪茄狠狠扔到地上，皮鞋来回碾压，狰狞著面孔斩钉截铁道：

“黑龙会！”

“之前沈釗就和黑龙会有过恩怨，他们以为沈釗死了才没纠缠，把沈釗没死甚至快要跨入明劲的消息告诉他们，黑龙会绝对会再次动手。到时候再把军火船的消息透露出去，相信那群鬣狗一样的浪人，肯定会有兴趣掺和一手”

张啸临迟疑半晌，拒绝了这个提议。

“老爷子恨倭人恨到骨子里，他知道你联合倭人，一定会派人宰了你，割下你的脑袋悬在码头大门上。而且，倭人心思不正，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还有点血性，不会跟这帮畜生合作”

张啸临甩手离开，留下句话。

“要动手弄死沈釗的时候给我递句话”

杜小笙磨著牙花子，狠狠啐了一口。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懦夫，你不干，老子自己干”说完，扯过小弟的衣领子，压低嗓门道：

“把今天发生的事找个记者报导一下，捅到黑龙会眼皮子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