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荣誉、梦境与神諭 蛮子开始寻思了
刺杀!
卡斯的本能即刻进入战斗状態,出眾的身体核心力量,让他在上半身闪过刺击时,下半身稳如铜钟。
手臂往肉铺桌上一滑,握住屠夫劈砍骨头用的斧头。
他偏过头,发现刺杀自己的是个女人。
她双手僵硬握著杀猪刀,在武器刺出落空时一时僵住,似乎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攻击。
忽然,她双手高举起杀猪刀,以一种极为果决的姿势往卡斯的脖子猛然砍下。
这攻击看似迅猛,在卡斯看来却漏洞百出,他轻易看破杀猪刀的挥砍轨跡,抬起斧刃抵住毫无章法可言的第二次刺杀。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通常来说,卡斯面对刺杀一定会选择將对手打个半死再交流,但这女人的情况很古怪。
他环顾周围一圈,发现人群虽然凑在一起看热闹,但多是以抱胸冷漠的姿態旁观,似乎完全没有一点惊讶。
这不正常,即便瑞什曼人是蛮族,存在大量野蛮落后的文化习俗,但当街行凶在任何存在秩序的社会里都是违法的。
这意味著生命安全岌岌可危,没人愿意生活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中。
其次这女人的行动很古怪,有过一些战斗训练的痕跡,却仅是会用草叉和长矛的部落民水准,指望这种水平的人刺杀成功,那一定是疯了。
女人没有回应卡斯,她疯狂挥动杀猪刀乱砍,往脖子、往脑袋,却始终没有突破那柄战斧的防线。
“老哥,怎么回事?她是谁。”
卡斯询问看热闹的屠户,发现迟迟没有回应。
他转过头去,发现高大的男人站在铺子后方,似乎没有见到门前的骚动,全神贯注用亚麻布清洗沾上肉沫的刀刃。
而这一个瞬间,让女人鬼使神差突破斧头的防线,杀猪刀擦过卡斯的肩膀往胸口抹去。
鲜血浸染了他的衣袍,以及冷静的內心。
她是真想杀我!
卡斯忍著肩膀至胸口的伤痛,斧头翻转一面。
钝銼的斧背敲打在杀猪刀表面,猛力重击让女人难以招架,双手紧握的武器瞬间弹飞。
他冷静了一些,在女人蹲下身子试图捡起杀猪刀前,一脚將刀子踢飞老远,压低声音吼:
“你究竟是谁?”
她依然没有回应,忽然人群中传出骚乱的响动,库兰正带著战酋的侍从以极快速度赶来。
卡斯以为这是事情的终止,却没料到女人眼神发狠,从腰间拔出一柄细长的匕首。
那匕首不是对准他,而是对准她自己……
自杀是在瑞什曼人中最无法接受的事情,这被视为软弱,天上的瓦格哈宫殿,地下的死亡女士峡谷,都不会接受自杀的人。
卡斯怔怔看著女人將匕首扎进自己的喉咙,那双灰褐的眼睛里没有哀怨与不甘,而是一种释怀的解脱。
仿佛一只见到雏鸟垂下巢穴的母亲,折断羽翼一同与孩子奔赴死亡大地的决意。
他不敢置信走上前,將濒死的女人搂在手臂,她弥留之际惨白脸蛋发出的喘息,让鲜血从喉咙中涌出,流在他渗血的伤口上。
他环顾周围,发现所有人脸上都带著一抹期待得到满足的微笑,就连一贯吠叫不停的猎犬,此刻也俯首向自杀者表达敬意。
卡斯终於意识到了,这是一场荣誉谋杀!
躺在怀里的人,是西佩尔·黑心的血亲,她选择自杀,用同样的方式去陪伴永恆在铁峰山之巔蒙受惩罚的血亲。
他凝视眼里失去光亮的女人,喃喃自语:
“愚蠢……这不是復仇,只是遵循神的旨意,让血亲得以安息,但他妈的真是愚蠢!”
强烈的情绪让思绪在一瞬间扩散,亦如推演神圣数论时的恍惚,隱藏在心臟的“灵”漂浮在天空,注视凝滯在这一个时刻的黑烬部落。
女人死在寂静无声的街道,无数双眼睛注视涌出甘甜琼浆的伤口,染红的匕首落进泥里,让灵魂伴著鲜血渗入土地直至冥府。
她用最后的残喘之声命令还在顽强跳动的心臟停止,湿润的嘴唇咕嚕翻动,咽喉吐出一颗泡沫,漂浮在逼近死亡时越发明显的无尽妄想中。
淡然沉静的街道,没有一滴眼泪滑落,血烬熔炉依然燃起熊熊烈火,清晨的露水从山峰滑过黑心的脸颊,沉闷有序的锤砧敲击声,不停捶打一个早已死去的灵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