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请朱元璋退位让贤? 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朱允炆人麻了
“狂妄!”
“放肆至极!”
“大胆逆孙!”
“此乃悖逆之言,当诛!”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也敢妄议储位!”
“……”
半晌过后,奉天殿內那些被朱允熥这番悖逆之言惊得失了神魂的百官们,才总算缓过神来,一时间殿內唾沫横飞,斥责之声如潮水般涌向朱允熥,连殿外值守的锦衣卫都忍不住探头向內张望。
就在这满殿斥责声中,文华殿经筵方孝孺率先出列。
他先是用眼角余光轻蔑地扫过朱允熥,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螻蚁,隨即转身对著御座之上的朱元璋躬身拱手,声音洪亮如钟:“启稟陛下!臣要参三皇孙朱允熥一本!此子竟敢在奉天殿上妄谈储君废立,更敢妄言让陛下退位、由其继承大统!此等大逆不道、目无君父、不知理法的悖逆之言,实乃罪不可赦!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严惩此子,以正朝纲!”
“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皆附议!”
方孝孺话音刚落,殿內瞬间掀起一片附议声。
那些站出来附议的官员,大多是朱允炆外公吕本当年留下的嫡系,或是早已投靠朱允炆阵营的文官,此刻正是借“斥责朱允熥”向未来的储君表忠心。
人群中的朱允炆,经过短暂的惊愕后,听到满朝文武对朱允熥的斥责问罪,看向朱允熥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怜悯!
他这三弟当真是傻的可爱,势单力薄还敢跳出来抢储位,如今被自己的支持者围攻,怕是要被骂哭了吧?
可他面上却摆出一副“关切兄长”的模样,上前两步拉住朱允熥的衣袖,语气带著“焦急”:“三弟,休要再胡言乱语了!快些向皇爷爷认错,向百官认错,皇爷爷仁慈,定会饶过你的!”
而御座之上一直沉默不语、静观殿內局势的朱元璋,也终於缓缓抬眼,淡淡瞥了朱允熥一眼。
那眼神深邃如渊,带著审视,带著探究,更带著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深长,让人猜不透这位帝王此刻在想些什么。
朱允熥先是对著这番“戏精上身”的朱允炆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在朱允炆满脸错愕的注视下,猛地甩开他的手,抬手直指弹劾他的文华殿经筵方孝孺,连带著其身后一眾附和的官员,冷笑著开口:
“皇储该立谁,乃我朱家的家事,尔等在此狂犬吠日,算哪门子朝廷命官?”
“难不成尔等是想替我皇爷爷做主,行那奸佞权臣『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想强迫我皇爷爷违背本心,跟著你们的意志做决策?”
“还是说,你们故意在此煽风点火,意图离间我天家骨肉,让我朱家血亲自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利?”
轰!
这番话如同在所有人头顶炸响一道闷雷,刚刚还在厉声斥责朱允熥的官员们,心头齐齐剧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纷纷目眥欲裂地瞪著朱允熥!
这小子简直是胡搅蛮缠,竟把“权臣”“奸佞”“离间天家”的帽子扣在他们头上!
可愤怒归愤怒,没人敢当场反驳,反而纷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御座上的朱元璋连连拱手,声音带著慌乱:“陛下明鑑!臣等绝无此意!臣等只是忧心朝纲,绝非敢替陛下做主啊!”
他们太清楚了,“权臣”“奸佞”“离间天家骨肉”“替皇帝做主”这些词,每一个都是朱元璋的逆鳞,是他绝不允许触碰的底线!
之前敢触碰这些底线的杨宪、胡惟庸、李善长、郭桓等人,如今坟头的草都快三米高了,连带著家族都被牵连,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冒险。
哪怕明知朱允熥是在胡搅蛮缠,他们也只能先向朱元璋表明“清白”
否则,只要给朱元璋心中留下一丝“他们想揽权”的苗头,即便现在能平安无事,往后也会因为某件小事被点燃,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此时此刻,方孝孺等一眾跪倒的官员,恨不得將牙尖嘴利、胡搅蛮缠的朱允熥剥皮抽筋。
这小子一句话,差点把他们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害得他们好苦!
而朱允熥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在“將老朱一军”。
他要提醒朱元璋,立储是朱家的事,別被外人的意见左右,更希望朱元璋能念及“天家骨肉”,不要因自己刚刚的逆语而恼怒杀他。
自家人的事,终究该自家人慢慢商议,不该被外人的言辞影响判断。
一旁的朱允炆,更是被朱允熥这番话惊得呆立当场,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弟弟一般。
以往的朱允熥,怯弱胆小,说话结结巴巴,见了谁都总是低著头,连跟他对视都不敢;
可今日的朱允熥,先是说出那等石破天惊的狂放之言,如今又凭一己之力懟得满朝文官哑口无言,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不只是朱允炆满心诧异,大殿右侧的武將行列中,凉国公蓝玉、郑国公常茂等几位洪武勛贵,也都嘴巴张得老大,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们都是朱允熥生母常氏的娘家人,平日里虽关注这位嫡外甥,却也只当他是个怯懦的孩子,今日这番表现,实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御座最上方的朱元璋,嘴角却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寻常官员根本无从察觉。
可这一闪而逝的笑容,还是被一个有心人捕捉到了。
这人便是朱允炆的老师、时任翰林院修撰的黄子澄。
他自始至终未曾贸然出头,便是在暗中紧盯著御座之上朱元璋的神色变化,揣摩圣意。
之前朱元璋的反应都在他预料之中,可刚刚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让他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当即,黄子澄深吸一口气,从文官队列中快步出列,对著朱允熥厉声质问:“立储之事,乃圣天子一言九鼎便可决断,天下间无人敢妄议废立!
可如今三皇孙殿下竟口出狂言,既要求陛下册封自身为皇太孙,更敢劝陛下退位让贤——殿下这般行径,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思?”
“以老臣之见,三皇孙殿下今日这番言论,与谋逆反叛何异!”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奉天殿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谋逆”二字,在洪武朝的朝堂上,无异於最致命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