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喜欢作秀的朱允炆! 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朱允炆人麻了
他双手捧著递向身旁侍立的太监,指尖稳稳的,示意他速速呈给朱元璋,自己则继续说道:“这是孙儿托东宫詹事府的官员抄录的《太子丧期起居注》全本,上面每一页都有记录官的亲笔签名和詹事府的印信,绝非偽造!皇爷爷若不信,可当庭翻阅,也可传东宫詹事前来对质!”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齐泰身上,语气更添几分锐利:“至於你说的『允炆二哥亲自跑遍南京城找鲜笋』我更要问一句:那日南京城天降大雪,午时刚过市集便尽数关门,报恩寺的暖棚鲜笋,分明是內侍李忠领著两个小太监去取的,允炆二哥自始至终没踏出东宫半步!李忠此刻就在殿外值守,皇爷爷若不信,只需传他进来,一问便知真假!”
听闻此话,百官譁然,纷纷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震惊——谁都没想到,齐泰口中的“孝心事跡”,竟藏著这么多“细节”。
齐泰、方孝孺、黄子澄以及朱允炆四人,更是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咽了咽发苦的口水。
事实到底如何,他们比谁都清楚……
朱允熥说的,全是真的!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朱允熥的城府竟会如此深沉,早在太子丧期时,不但悄悄抄录了《太子丧期起居注》,为今日的夺嫡之爭做准备,甚至將朱允炆的日常细节都调查了解得这么清楚。
此子危险…
一时间,建文“三杰”和朱允炆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太监手中那本薄薄的册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生怕册页里还记录了其他“不可告人的事跡”,若被朱元璋看到,朱允炆的“仁孝”名声,便会彻底崩塌。
殿內其余人的面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本以为大局已定,朱允炆稳贏,可没想到局势突然反转,朱允熥竟拿出了如此有力的证据,实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蓝玉、常茂等人脸上的憋屈一扫而空,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看向齐泰、朱允炆的目光满是嘲弄;
同时,他们看向朱允熥的眼神,也不知不觉间变了。
这孩子,心思竟如此縝密细腻,倒有几分先太子朱標的影子!
“嘿嘿,看来咱们的好日子快来了!”常茂凑到蓝玉身边,压低声音笑道,“只要確认了朱允炆的『孝义』是作秀,陛下定然不会再立他为太孙。陛下眼里可容不得沙子,更何况是拿先太子的丧礼作秀,这简直是在找死!”
“届时,允熥的储君位置就稳了!”
蓝玉点了点头,眼中却没有太多笑意。
他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余光忽然扫到不远处的几位年长藩王,尤其是燕王朱棣时,脑海里忽然闪过去年北伐归来时,在北平城郊所见的景象——燕王朱棣的私兵列阵整齐,甲冑泛著冷光,那股肃杀之气绝非普通藩王该有,连北平的百姓提起朱棣,都讚不绝口。
这位藩王的“名声”好得有些过分了。
蓝玉的眸光瞬间眯成了一道缝,锐利得能刮破人!
若朱允炆出局,朱允熥的敌人,恐怕就是这位狼子野心的燕王朱棣了!
早在太子朱標在世时,蓝玉就多次劝諫朱標“防范朱棣”。
可朱標顾念兄弟情谊,始终没放在心上。
对此,当时蓝玉倒也没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只要朱標还在,朱棣就翻不了天!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偏偏朱標走了…
那么朱棣定然会再起別样的心思。
蓝玉心中一片冰冷,余光犹如利刃般,死死盯著燕王朱棣的身影,仿佛要將他看穿。
而朱樉、朱棡、朱棣哥几个,也忍不住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惊讶。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怎么好戏一场接著一场,局势反转了一次又一次?
不过事情似乎又回到了他们想要的局面中去了,两虎相爭…
朱棣嘴角刚想勾起一抹笑意,忽然察觉有道冰冷的目光盯著自己,他顺势看去,正好撞进蓝玉那摄人的眼神里,不由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心中暗骂:“看老子做甚?神经病!”
殿內乱成一团,朱元璋却始终没理会,只是从太监手中接过那本《太子丧期起居注》,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目光落在“允炆殿下居丧,內侍进素点八碟,嫌寡淡,命添蜜饯三碟”那一行字上,眉头缓缓皱了起来,指腹摩挲著字跡,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连纸页都被捏出了浅浅的褶皱。
他没有传李忠入殿,也没有翻看后续的內容,只是抬眼看向朱允炆,眼神里带著审视,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允炆,允熥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朱允炆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皇爷爷…孙儿…孙儿只是一时疏忽…那日实在是胃口不好,才会…才会让內侍添了蜜饯…”
“疏忽?”朱允熥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更严厉,像是在质问一个做错事却不肯承认的孩子,“守丧尽孝,乃是人子最基本的本分,何来『疏忽』之说?
若连居丧期间的小事都能『疏忽』,他日你登基为帝,面对朝堂弊政、边疆危机,是不是也能以『疏忽』为由,置之不理?”
不等齐泰开口辩解,朱允熥又转向他口中的“才德”,继续戳破虚假的表象:“齐郎中说允炆二哥在苏州賑灾时『首创以工代賑,亲自住灾棚』,可孙儿查了户部的存档档案,才发现『以工代賑』的法子,是去年户部尚书郁新在灾情初现时就擬定的方案,允炆二哥不过是奉旨执行罢了!
就连苏州河堤的选址,都是地方官周衡实地勘察后定的——更可笑的是,允炆二哥一开始还想把河堤修在低洼处,是周衡连夜冒雪赶到灾棚,劝了他三次,他才勉强同意更改位置!
若不是周衡坚持,今年江南再发大水,苏州的河堤必定溃决,到时候受灾的百姓,又要多上几万!”
他抬手,直指文官队列中的周衡,声音清亮得传遍整个大殿:“周大人,你敢当著陛下和百官的面,说当日没有此事吗?”
周衡站在文官队列中,脸色有些犹豫——他既不想得罪朱允炆,也不敢欺瞒朱元璋。
可在朱元璋那锐利的目光注视下,他终究还是硬著头皮出列,躬身行礼,声音虽轻却清晰可闻:“陛下,三皇孙殿下所言属实。当日允炆殿下初定的河堤位置,確实在低洼处,臣怕日后引发水患,连夜冒雪劝諫了三次,殿下才同意更改选址。”
哗!
周衡的话音刚落,殿內瞬间掀起一阵更大的譁然!
朱允炆党派的官员们,脸色齐齐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著朝服的衣角,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糟了!这下彻底糟了!
中立派的官员们,神色则变得异样起来,看向以“仁德”“孝义”著称的朱允炆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原来这位皇长孙的“才德”,也掺了这么多水分。
朱樉、朱棡、朱棣等几位年长藩王,脸上则露出了“越来越有意思”的表情,只是在看戏的心態背后,还藏著一丝丝紧张。
他们既怕朱允炆就此出局,也怕朱允熥一下子贏下局面,被朱元璋当场册立为皇太孙。
那样一来,他们的所有盘算,就都落空了。
就像他们不支持朱允炆一样,这些有野心的藩王,也不希望朱允熥一家独大。
他们想看的是两虎相爭,自己好浑水摸鱼。
而最兴奋的,莫过於蓝玉、常茂等淮西武將了!
朱允熥若能被立为皇太孙,对他们这些淮西勛贵来说,好处可太大了!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尽数凝聚在御座之上。
朱元璋依旧面无表情,可那双眼眸深不见底,谁也猜不透这位帝王此刻心中的盘算。
是会斥责朱允炆的作秀,还是会继续偏袒他的“仁孝”?
最终的抉择,全在这位洪武大帝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