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朱允熥:本王要谋反本王怎么不知道? 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朱允炆人麻了
秋意已浓得化不开,夜色更是沉得像浸了墨。
刺骨的寒意顺著窗缝钻进来,让人忍不住缩紧衣领,再抬眼时,天空已飘起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灰濛濛的网。
整座金陵城都被厚重的白雾裹住,亭台楼阁隱在雾中,只剩模糊的轮廓——显然,一场寒潮正裹挟著冷雨席捲而来,气温在不知不觉间骤降。
吴王府的书房里,却与外界是两个天地。
亮堂堂的火炉里,炭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跳跃著,將满室烘得暖融融的,彻底驱散了室外的湿寒。
朱允熥斜倚在炉边的软榻上,一边伸手烤著暖,一边望著窗外迷濛的雨雾,另一只手捏著那封来歷诡异、內容古怪的信件,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沉的思索。
其实信上的文字很简单,通篇都是寻常的问候语,比如“近日天寒,望君珍重”“时序更替,勿染风寒”之类,乍看之下毫无异常。
可只要是心思縝密的人,多读几遍便能察觉,那些看似平淡的字句里,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警示意味。
朱允熥反覆揣摩后,大致提取出其中的核心讯息:危机將至,好自为之!
可这危机究竟来自哪里?
写下这封信的,又会是谁?
“噼啪——”火炉里,一块上好的银骨炭突然发出清脆的炸裂声,火星溅起半寸高。
这声轻响让陷入沉思的朱允熥猛地回神,也让他想起了之前被忽略的细节——要查清楚信的来歷,或许该从“异常”入手。
他定了定神,忽然扬声唤道:“光羽!”
话音刚落,一个身著青色內侍服的小太监便从书房外轻轻探头进来,躬身问道:“殿下有何事吩咐?”
朱允熥抬手,挥了挥手中的信件,语气沉稳地嘱咐:“你去查一查,今日东宫和献王府两处,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尤其是来往的人、商议的事,都要打听清楚。”
名叫光羽的小太监闻言,眼神微微一动,显然也意识到这封信背后可能藏著玄机,当即躬身应道:“奴婢领命!”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连伞都忘了拿。
光羽走后,朱允熥重新坐回火炉边,將信件摊在桌上,借著炉火的光仔细端详。
这一次,他才注意到信上的字跡——笔锋圆润却不失力道,横平竖直间透著章法,显然是出自精通书法之人的手笔。
再看信纸,质地细腻柔韧,是江南產的上等宣纸,这种纸价格不菲,寻常人家根本用不起。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別说墨跡了,凑近闻时,没有劣质墨汁的腥臭,反而縈绕著一股淡淡的松烟清香,显然是用名贵的徽墨研磨而成。
这些细节无不证明,写信之人绝非普通人,起码不是寻常家境。
可越是这样,这封信的来歷就越发扑朔迷离。
朱允熥暗自思忖:这人肯定不是自己这边的——他的人,除了户部尚书赵勉写得一手好字,其他人的笔墨功夫简直不值一提,甚至有不少是半文盲,根本写不出这样的字。
那会是什么人呢?
难不成是敌人故意放出的烟雾弹,想扰乱自己的心神?
又或者是效仿“空城计”,故意自爆引自己上鉤?
朱允熥本就爱联想,此刻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涌,他將心中可疑的人选一一列出,又逐一分析排除,直到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才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抬头一看,只见光羽浑身湿漉漉地跑了进来,头髮贴在额头上,衣袍能拧出水来,还不住地喘著粗气。
看著光羽这副狼狈模样,朱允熥连忙挥手:“不急,你先去换身乾爽的衣服,再过来匯报。这天气湿冷,小心染上风寒。”
光羽心里一阵感动,却还是摇了摇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速极快地回道:“回稟殿下,奴婢不敢耽搁!就在几个时辰前,东宫设宴了,宴请的是魏国公徐辉祖和曹国公李景隆。据咱们安插在东宫的探子说,当时东宫內宾主尽欢,言谈间十分融洽,似乎是商议了什么大事,气氛格外好。”
朱允熥闻言,眼神微动:“徐辉祖和李景隆,都去了东宫?”
“是!”光羽重重点头,语气肯定,“此事已经反覆確认过,绝不会有假。”
朱允熥微微挑眉,低笑一声:“看来,这是要动手反击了啊!”
光羽看著朱允熥的神色,不由得有些担忧:“殿下,咱们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比如……”
“好了,先不必慌。”朱允熥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沉稳,“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况且,咱们现在已经提前得知了消息,正好可以早做部署,总不至於被打个措手不及。”
说罢,他见光羽还想再说什么,便加重了语气,“快去换衣服,別在这种关键时刻生病。本王接下来还有重任要交给你,可不能少了你这个得力的人。”
光羽这才不再坚持,躬身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书房里再次恢復安静,朱允熥拿起信件,继续盯著上面的字跡出神,眼神闪烁不定。
徐辉祖、李景隆……这两个人,会是谁写了这封信呢?
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后,只在那日的大朝会上见过这两人一次,之后便没有任何交集,对他们的了解也不多。
但前世的朱允熥,却从史书中对这两人有过深入的了解。
如果史书中的记载没有错,那自己手中这封信,定然是那位“墙头草”、被后世戏称为“大明第一战神”的曹国公李景隆所写。
因为这种行事风格,太贴合李景隆的性格了——內容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送信的方式也格外诡异,是找了个蒙面人悄悄把信丟在王府门口,连面都不露。
这一系列操作,朱允熥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猥琐。
而李景隆,恰恰就是这样一个人。
否则,他也不会在靖难之役时,被朱棣打得节节败退,每次战败都跑得最快;更不会在最后关头,联合谷王擅自打开金陵的金川门,放朱棣的军队入城。
朱允熥以为:如果说建文帝朱允炆的失败要分成几份因素,那他自己占一份,齐泰、黄子澄、方孝孺这“建文三傻”占三份,剩下的六份,就得归到李景隆这个“猪队友”的失败和出卖上。
正是因为李景隆几次葬送了朝廷的百万大军,把无数粮草輜重白白送给朱棣,最后还打开了金川门,才让朱棣能一路从北平打到南京,如入无人之境。
想来当时朱棣都得觉得奇怪:怎么自己的军队越打越多,军备越打越精良,粮草也总也吃不完?等到了金陵城下,本以为要经歷一场恶战才能拿下,结果转头就有人开城门迎他进去——朱棣当时恐怕也得懵。
而这,就是李景隆的真实操作。
所以,这封莫名其妙的信件,必定是他写的。
而从这些过往就能看出,李景隆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者、墙头草,还带著几分猥琐。
他虽然选择去东宫赴宴,表面上答应支持朱允炆,却又暗中写信提醒自己,这样便能两头下注,两边都不得罪。
等到將来局势明朗,哪一边更强,他就投靠哪一边——反正早就做好了铺垫。
这人,真是既投机又猥琐,可偏偏又精明得像只老狐狸。
至於为什么不是徐辉祖?
朱允熥心里很清楚——徐辉祖是个忠臣,甚至可以说是“愚忠”之人。
否则,在原时空里,朱棣都已经打入金陵城了,他也不会带兵拼死反抗,最后被朱棣囚禁至死。
更关键的是,徐辉祖是朱棣的小舅子,朱棣的皇后徐妙云是他的亲大姐,可即便如此,他也始终不肯臣服朱棣,一心效忠朱允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背叛朱允炆,搞两头下注的勾当?
而今日去东宫赴宴的,只有徐辉祖和李景隆两个人。
那么,这封信不是李景隆写的,还会是谁?
將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想通这一切后,朱允熥不由得低低笑出声来,笑声里带著几分瞭然,也带著几分古怪。
好一会儿,他才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面色古怪地把信再看了一遍——信里藏著的讯息,依旧是那八个字:危机將至,好自为之!
好一个“好自为之”啊!
至於这场危机是什么,朱允熥已经瞭然於胸——无非就是东宫的吕氏,朱允炆母子,联合“建文三傻”,再加上徐辉祖和態度迟疑的李景隆,准备对自己发动攻击了。
想明白这些,朱允熥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期待的神色,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但他也没有自负大意,而是立刻取来纸笔,写了两封书信,隨后找来另一个名叫风尘的內侍,吩咐道:“你把这两封信,分別送到户部尚书赵勉府和兵部尚书茹嫦府中,务必亲手交到他们手上。”
风尘连忙双手接过信件,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朱允熥无奈地叫住:“库房里有伞,还有蓑衣,拿去用。別在这种时候硬扛,没病找病。”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玩笑,却也藏著关心,“这种关键时刻,你和光羽要是都生病了,谁来服侍、保护本王?”
风尘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丝訕訕的笑意,连忙调转方向,往库房走去。
做完这些,朱允熥才轻笑著摇了摇头,在一旁娇俏侍女的服侍下,回內室休息去了。
世人常说“每逢大事需静气”,可他还知道一句话——每逢关键需入睡。
只有睡好了,才有足够的精神去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
朱允熥是睡安稳了,可这个夜晚,金陵城里註定会有无数人彻夜难眠。
兵部郎中齐泰的书房里,烛火亮了一整夜。
他正伏在案上,奋笔疾书,撰写的是弹劾朱允熥与蓝玉私自调动军匠、秘密打造军械、意图谋反的奏章。
每一个字都写得咬牙切齿,仿佛要將心中的不满全都倾注在笔墨里。
另一边,方孝孺的书房也亮著灯。
他同样在熬夜,不过他写的是弹劾朱允熥“不忠不孝”的奏章,一条条列举所谓的“罪状”,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书生气的执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