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天下震动!各方反应! 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朱允炆人麻了
这个縈绕在吕氏和青儿心头的疑惑,並没有困扰他们太久。
因为朱元璋在册封朱允熥为皇太孙之后,並未在朝堂上过多停留,没多久便宣布退朝了。
而朱允炆一行人之所以没能第一时间赶回东宫,也是因为他们同样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结局打击得心神恍惚,难以自持。
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让他们精心准备的诸多计策都落了空,那份有力无处使的憋屈,几乎要將人逼疯。
於是,一行人搀扶著失魂落魄的朱允炆,脚步虚浮地缓缓前行,走得异常缓慢。
直到隨行的侍从小心翼翼地提醒他们东宫已至,几人才陡然回过神来,脚步沉重地踏入东宫。
回到东宫正殿,杨靖看著殿內满地狼藉,以及吕氏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不由得重重嘆息一声,选择了实话实说,將朝议之上发生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地尽数告知了吕氏。
齐泰、方孝孺、黄子澄三人则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至极,时不时沮丧地补充几句,印证著杨靖的说法。
朱允炆自始至终都低著头,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著,指节泛白,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
听完所有经过,吕氏的脸色已然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她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么说来,朱允熥那孽种早就有所防备,根本没被你们牵著鼻子走,反而设下圈套反將一军,让你们几人骑虎难下,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杨靖的脸色也同样难看,他沉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与无奈:
“正是如此。臣当时特意留意过,就在臣出列,准备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弹劾蓝玉、常茂等勛贵的诸多不法行径之时,兵部尚书茹嫦与吴王朱允熥两人对视了数次。紧接著,茹嫦便抢先一步出列,大声打断了臣的奏请,更直接扣上了『意图构陷勛贵、动摇军心、不敬陛下』的大帽子,引得陛下直接驳回了臣的启奏,隨后便当眾宣布了册封吴王为储君的旨意。”
说罢,杨靖又补充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语气中带著几分复杂:“还有燕王朱棣,不知为何,当时也紧隨臣之后出列,声称有本启奏。可惜,他的话也同样被茹嫦打断,同样被扣上了类似的大帽子,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未能將奏请说出口。”
“但臣能看得出来,燕王此次准备弹劾的,也定然是蓝玉等人,其目的,显然也是为了阻击吴王登顶储君之位。”
“经此一事,燕王的立场已然彻底暴露,算是与吴王朱允熥彻底撕破了脸,从今往后,再无任何修復关係的可能!”
听罢这话,吕氏缓缓闭上了双眼,深深吸了几口气,胸口因极致的压抑而剧烈起伏著。
好半晌,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片冰冷,语气中满是颓然: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燕王与吴王翻脸与否,又能改变什么?
储君之位已然落入朱允熥那孽种手中,陛下如今对他宠爱有加、深信不疑,即便加上一个燕王,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杨靖顿时沉默了下来。
吕氏说得没错,天子一言九鼎,言出法隨。
储君之位既已册立,除非朱元璋自己反悔,否则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可以当今陛下对朱允熥的宠爱与重视程度,又怎么可能轻易反悔?
如今大局已定,朱允熥顺利登顶储君之位,从此便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根基之稳固,再无人能够动摇。
反倒是他们这些曾经明確反对过朱允熥的人,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等著朱允熥接下来的清算报復。
想到此处,杨靖的脸色骤然一紧,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不止是他想到了这一点,齐泰、黄子澄两人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他们之所以自始至终愁眉苦脸,正是因为担忧此事。
辛辛苦苦奋斗了这么多年,耗费了无数心血,如今看来,竟像是一场笑话,一切都白费了。
此次即便能保住性命,恐怕也再难有出头之日。
以吴王朱允熥对他们几人的厌恶程度,大概率会將他们贬为庶民,打发回家种地;
若是手段更极端些,直接取了他们的性命,也並非没有可能!
愁啊!
齐泰和黄子澄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不由得幽幽地嘆了口气。
当然,在场眾人之中,也有一个例外,那便是方孝孺。
他之所以沮丧不已,並非担忧自己的前程性命,而是因为他心中认定的“圣君”人选——朱允炆,竟然在储君爭夺战中彻底落败,再无翻盘的可能。
如此一来,他毕生追求的志向与抱负,便彻底没了实现的载体。
以朱允熥那雷厉风行、独断专行的性子,绝不可能做到他心中期盼的“圣天子垂拱而治”,更不可能將朝政大权下放给他们这些文臣……
如此一来,將来登基的,定然又是一个刚愎自用的暴君!
天下百姓,又要遭受暴政之苦了!
方孝孺心中满是悲戚,忍不住仰天长嘆,发出一声饱含绝望的感慨:
“暴君临世黎民苦,圣君何时登御座?”
听闻此言,杨靖和吕氏都不由自主地看了方孝孺一眼。
只见方孝孺神色悲切,双目失神,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雾,显然此次落败,对他的打击远比其他人更为沉重……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丝感慨:这人虽有些迂腐,却是个难得的忠臣!
而一直低头不语的朱允炆,自然也听到了这句感慨。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攥紧的拳头又紧了几分,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却依旧低著头,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渐渐地,东宫之內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压抑之中,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最终,还是杨靖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他猛地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地开口:“无论最终是谁登上储君之位,蓝玉、常茂等人的不法行径,证据確凿,本尚书依旧要將其整理成册,呈送给陛下!也好让陛下看清楚,他力挺的这位吴王殿下,手底下到底都是些什么无法无天的货色!”
说罢,杨靖不再多言,大袖一挥,转身便要离去。
“杨尚书留步!”方孝孺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晚辈愿与尚书大人联名上书,弹劾蓝玉等逆臣!”
“也算我一个!”齐泰和黄子澄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破釜沉舟的决绝,无奈之下,两人也齐齐开口附和。
事到如今,这已然是他们最后的挣扎了。
杨靖看了看几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缓缓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隨后,他不再停留,迈步便向殿外走去。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以刑部尚书的身份,上书弹劾当朝勛贵了……
至於往后……先能活下来,再谈往后吧!
方孝孺、齐泰、黄子澄三人对视一眼,心中也都有同样的念头。
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再矫情推諉便是真的愚蠢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干就完了!
吕氏看著四人离去的背影,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希冀的光芒……
但这光芒也只是一闪而逝,便彻底消失无踪。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少女,深深明白,即便蓝玉、常茂等人真的被扳倒诛杀,朱允熥的储君之位也依旧稳固难撼——陛下既然敢册立他,便必然有保全他的底气。
一时间,吕氏彻底没了心气,她將目光投向始终垂头不语的朱允炆,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浓烈的怜惜之情……
自己这儿子,从小到大,似乎都在被她推著向前走,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一次!
吕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轻声对朱允炆开口:“允炆,往后……你便尽情做你自己吧,为娘不会再强求你做什么了。”
朱允炆豁然抬头,一双通红的眼睛怔怔地看著自家母妃……
吕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转身,缓缓向殿后走去。
……
武英殿內,朱元璋屏退了所有侍从,殿中只留下他与新晋皇太孙朱允熥二人。
老皇帝凝神注视著眼前的孙子,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有什么想跟咱说的吗?”
朱允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还真有!”
朱元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忽然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丝瞭然的无奈:“罢了,不必说了。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咱都清楚。往后那些事,你自己看著处理便是!”
“孙儿谢皇爷爷宠爱与信任!”朱允熥心中一松,连忙快步走到朱元璋身后,熟练地为他揉肩捶背,动作轻柔而恭敬。
朱元璋被他捶得舒服,不由得笑骂一声:“你这小子,少给咱来这套!別以为咱不知道你心里在盘算什么。”
“咱是你皇爷爷,你有什么想法,大可直接跟咱说,难道咱还会不支持你?”
朱允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他知道,老朱说的是自己隱瞒了蓝玉、常茂等人的部分罪状,还私自派人暗中处理了一些隱患之事……
不过,他从未想过要真正隱瞒皇爷爷。
毕竟老朱在朝堂之上深耕数十载,早已是火眼金睛,任何细微的猫腻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自己这点小手段,恐怕早就被老朱看在眼里,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朱允熥轻咳一声,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语气变得诚恳起来:“皇爷爷明察秋毫,孙儿这点心思自然瞒不过您。孙儿並非有意隱瞒,实在是怕您知晓蓝玉等人的行径后,一时动了雷霆之怒,伤了龙体;更怕您盛怒之下直接下旨將他们斩尽杀绝,反倒坏了孙儿的一些盘算。”
朱元璋闭著眼睛,任由朱允熥为自己捶打著肩膀,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不紧不慢地问道:“哦?那你倒是说说,你留著蓝玉、常茂这群骄兵悍將,究竟有什么盘算?咱可告诉你,这群人仗著军功,在军中根基深厚,平日里横行霸道,早已成了朝廷的隱患。若不是看在常遇春的面子上,咱早就让锦衣卫將他们拿下了!”
“皇爷爷所言极是,蓝玉等人確实骄横跋扈,目无王法,是朝廷的毒瘤。”朱允熥先是认同了朱元璋的说法,隨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可孙儿不得不承认,他们也是大明军中的顶樑柱。蓝玉用兵如神,早年隨徐达、常遇春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对北元的军情更是了如指掌;常茂虽性子衝动,却也继承了常遇春的勇猛,在军中颇有威望。”
朱元璋的敲击扶手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皮抬了抬,看向朱允熥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你是觉得,咱手下没人能取代他们?”
“並非如此。”朱允熥沉默片刻,忽然摇了摇头,语气诚恳,“皇爷爷麾下猛將如云,可孙儿担心的不是现在,而是將来。皇爷爷春秋鼎盛,自然能镇得住这群悍將;可若將来皇爷爷百年之后,孙儿登基继位,那些手握兵权的叔叔伯伯们,真的会甘心臣服於孙儿这个晚辈吗?”
这话一出,武英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朱元璋豁然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盯著朱允熥,仿佛要將他的心思看穿。
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朱允熥捶背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朱允熥却毫不畏惧,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而坚定地与朱元璋对视,语气依旧诚恳:“皇爷爷曾教导孙儿,『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孙儿知道,这话或许有些大逆不道,可这却是孙儿日夜忧心之事。诸王手握兵权,驻守边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旦皇爷爷不在了,他们若是起兵作乱,孙儿凭什么与之抗衡?”
“蓝玉、常茂等人虽然骄横,却与诸王素有嫌隙。孙儿留著他们,便是要將他们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將来若是真有变故,他们便是孙儿手中最锋利的刀,足以震慑诸王,保住大明的江山社稷。”
朱允熥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孙儿已经暗中敲打了他们一番,让他们知晓了自己的处境。他们也清楚,只有依附於孙儿,才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甚至性命。孙儿会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戴罪立功;若是他们不知悔改,孙儿也有法子收拾他们,绝不会让他们成为第二个『胡惟庸』。”
朱元璋静静地看著朱允熥,眼中的锐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与讚许。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沧桑:“咱一直以为,你推行精盐之法,是为了收买民心;你在朝堂上拉拢官员,是为了爭夺储君之位。却没想到,你竟然早已想得如此长远,连身后之事都谋划好了。”
“孙儿不敢欺瞒皇爷爷。”朱允熥躬身行礼,“收买民心也好,拉拢官员也罢,都是为了今日能坐上储君之位,更是为了將来能稳住大明的江山。孙儿知道,皇爷爷一生征战,推翻暴元,建立大明,就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孙儿不敢辜负皇爷爷的期望。”
朱元璋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满意:“好小子!不愧是咱的好孙子!有你这番心思,咱也就放心了。咱先前还担心你镇不住那些老臣和诸王,现在看来,是咱多虑了。”
“不过,”朱元璋话锋一转,脸色又严肃起来,“蓝玉等人终究是隱患,你要时刻提防著他们,不可过於信任。”
朱允熥心中一凛,连忙点头:“孙儿明白。”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行了,你先下去吧。刚当上皇太孙,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记住,身为储君,要恩威並施,既要让百官百姓信服,也要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畏惧。”
“孙儿遵旨!”朱允熥恭敬地行礼,隨后缓缓退出了武英殿。
走出殿门,阳光洒在朱允熥的身上,让他感到一阵温暖。
他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储君之位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將是更复杂的朝堂纷爭,以及那些虎视眈眈的叔叔们。
但他並不畏惧,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后,有皇爷爷的支持,更有天下百姓的期盼。
……
而此刻的燕王府內,朱棣回到府中后,便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內,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著一杯早已冷却的茶水,他却一口未动。
脑海中不断回放著朝会上的场景——茹嫦抢先一步打断自己的奏请,朱元璋毫不犹豫地册封朱允熥为皇太孙,以及朱允熥那志得意满的笑容。
“朱允熥……”朱棣重复念著这个名字。
他原本以为,此次储君之爭,自己即便不能渔翁得利,也能借弹劾蓝玉之事,削弱朱允熥的势力,为將来自己爭夺皇位铺路。
可他万万没想到,朱允熥竟然早有准备,不仅轻鬆化解了自己和杨靖的攻势,还顺势坐稳了储君之位。
“父王,您还在为朝会上的事情生气?”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书房外传来,隨后朱高炽推门走了进来,手中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朱棣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你来了。坐吧。”
朱高炽將热茶放在朱棣面前,缓缓坐下,轻声道:“父王,儿臣知道您心中不甘。可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无济於事。朱允熥既然能得到皇爷爷的支持,又有茹嫦等大臣相助,其势力已然不可小覷。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韜光养晦,不可轻举妄动。”
朱棣看了看朱高炽,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说得有道理。本王確实有些衝动了。不过,朱允熥既然已经把本王视作眼中钉,將来必定会对我们燕王府下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父王放心,儿臣早已有所准备。”朱高炽微微一笑,“儿臣已经暗中联络了一些军中的旧部,又与几位驻守北疆的將领达成了默契。只要我们不主动挑起事端,朱允熥即便想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而且,皇爷爷对诸王虽然有所猜忌,但也绝不会坐视朱允熥大肆打压宗室。”
朱棣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心中的鬱结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看著朱高炽,心中不由得感慨: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体態肥胖,却颇有谋略,將来必定能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隨即朱棣话语一转,询问道:“是你母妃和道衍大师让你来的吧?”
朱高炽挠挠头,嘿嘿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父王!”
朱棣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起身向书房外走去。
事情已经发生,该面对的终归要面对…
朱高炽急忙跟上…接下来自家父皇与道衍大师的谈话可能涉及到未来燕王府的命运走向,他得在旁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