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一送行!离別前的最后拉拢! 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朱允炆人麻了
这一刻,光羽对朱允熥的敬佩之情,已然达到了顶峰。
朱允熥闻言摆了摆手,眼神幽深:“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治標不治本。想要彻底解决问题,还得从根源上剪除这些毒瘤才行啊……”
光羽心中一凛,不敢再继续追问,连忙低下头,恭敬地侍立在一旁。
朱允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的兴致,车輦行驶间,已然抵达了晋王府门前。
刚到晋王府门口,朱允熥便看到府门前一派热闹景象——一辆辆马车整齐地排列在门前,正忙著装载行李,一箱箱封装精致的贵重物品堆叠在马车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还会以为是哪位富商在京城採买了大批货物,准备运回原籍,谁能想到这竟是晋王朱棡返回封地的行装。
不过朱允熥对此倒也並不意外。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位三叔朱棡,向来极为讲究,生活用度更是极尽奢华,从小便对寻常之物不屑一顾。
太原的物產终究比不上京城丰富,他此次回京一趟,自然要多带些珍稀之物回去,以备日常享用。
更甚至,这位三叔当年可是因为嫌弃皇爷爷派给他的厨子厨艺不佳,一时恼怒之下,竟直接拔刀將厨子斩杀的人物。
其对生活品质的追求,由此可见一斑。
朱允熥眯了眯眼,並未过多关注那些奢华的行装,而是直接吩咐身旁的內侍前去通报,告知晋王府自己到访的消息。
不多时,一身华服、髮髻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朱棡,便迈著大步从府內走了出来,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远远便高声说道:“皇太孙殿下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蓽生辉啊!臣能得殿下亲自送行,实在是荣幸之至!”
朱允熥却笑著摇了摇头,语气亲和:“三叔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叔侄之间,何必如此客套,说这些虚礼话呢?”
“哈哈!”朱棡再次大笑起来,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引著朱允熥向府內走去,同时说道,“话虽如此,但君臣之礼不可废啊。如今殿下已是皇太孙,是我大明未来的君主,臣等即便身为亲王,是殿下的叔叔辈,也需恪守君臣本分,一应礼节断然不可荒废。”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玩笑的语气补充道:“否则若是让父皇他老人家知晓,我们这些藩王在公眾场合对皇太孙殿下不敬,失了礼数,少不得要被他老人家一顿责骂啊!”
朱允熥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过多纠缠这个话题,迈步跟著朱棡走进了晋王府。
一踏入府门,朱允熥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晋王府与秦王府的不同。
明明是相同的规制格局,晋王府却处处透著一股奢华与雅致。
府內精心布置的景致数不胜数,一座座楼阁建筑尽显典雅之风,就连府內下人们穿著的衣物,也皆是上好的丝绸锦缎,当真是处处透著讲究。
朱允熥脸上適时地露出了几分惊讶与讚嘆之色,一旁的朱棡將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暗自得意起来。
你虽贵为皇太孙,身份尊贵,却也不得不为了维护储君的名声,处处节衣缩食,勤俭克己,生活用度皆需从简,生怕落人口实。
这般束手束脚的储君之位,又有什么滋味可言?
倒不如自己这个藩王来得瀟洒自在——在自己的封地內,便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无人敢管,想要什么便有什么,美人、美酒、金银珠宝应有尽有,可以肆意挥霍享受。这才是真正的人生乐趣啊!
想到此处,朱棡因无缘储君之位而积压在心中的鬱气,消散了不少。
而朱允熥一直用余光留意著朱棡的神情,將他那股暗自得意的劲头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由得暗笑:原来三叔竟是这般容易满足的性子。
早知道他这般需要情绪价值,自己早些时候便该多表现出几分羡慕,好好夸讚一番他的瀟洒生活了。
要说对朱棡这般奢华的生活不羡慕,那定然是假的。
但朱允熥心中清楚,这种物质上的奢华挥霍,终究只是一时的享受,终究会有厌倦耗尽的一天,不过是低级的感官享受罢了。
真正高级的享受,是一步步实现自己心中的远大志向,是能够在青史之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是能够被后人所铭记、所传颂。
不过这些想法,自然没有必要当著朱棡的面说出来。
朱允熥非但没有收敛脸上的神情,反而愈发夸张地表现出一副羡慕不已的模样,口中连连讚嘆,看得朱棡心中越发开怀得意,先前的那点不甘与鬱结,彻底烟消云散。
一行人来到承运殿內落座后,朱允熥便將先前对秦王朱樉说过的那番关於兄弟情深、亲自送行的话语,又对著朱棡复述了一遍。
朱棡听完之后,不由得抬眼多看了朱允熥几眼,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殿下当真不记恨臣等这些日子一直留在京城,实则是为了爭夺储君之位吗?”
这话一出,不仅朱允熥微微一怔,连殿內侍立的內侍们也都屏住了呼吸。
谁也没有想到,朱棡竟然会如此直接地將这层窗户纸捅破,当面向皇太孙提及此事。
朱允熥短暂的错愕之后,很快便恢復了镇定,笑著摆了摆手:“三叔这话问得好生奇怪,侄儿为何要记恨?爭夺储君之位,本就是人之常情,侄儿不也一直身处这场纷爭之中吗?”
他语气谦逊,带著几分坦诚:“只不过是侄儿运气稍好,又多得皇爷爷的看重,才侥倖在这场纷爭中略胜一筹,坐上了储君之位罢了。可若是当初孤败了,败给了三叔你们其中任何一位,孤也不会心生不甘,只会认作是自己技不如人,输了便是输了。”
“而且侄儿相信,以三叔你们的人品,若是当初真的贏了,成为了储君,定然也不会因往日的纷爭而与孤计较的!”
朱棡闻言,深深看了朱允熥一眼,隨即缓缓点了点头,附和道:
“你说得倒也在理。毕竟无论我们在朝堂之上如何爭斗,骨子里都是朱家的血脉,打断骨头连著筋,终究不会將朝堂上的立场之爭,牵扯到亲情之上!”
可他心中却在暗自嘀咕:若是当初真让我贏了,坐上了储君之位,你们这群心怀野心的傢伙,一个也別想有好下场!
朱允熥大致能猜到朱棡这番话不过是言不由衷,却也没有点破,反而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三叔所言极是,正是这个道理!”
朱棡瞥了一眼朱允熥那副一脸诚恳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暗骂了一句:这小子,当真是个戏精!
但碍於身份差距,他自然不会將心中的不满表现出来,反而也跟著附和起朱允熥的话语,叔侄二人一时间倒也聊得“颇为投机”。
又閒聊了几句之后,朱允熥让內侍奉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隨后便起身告辞。
其实若不是碍於礼节,朱允熥压根不想特意绕道前来拜访秦王与晋王,只想直接前往燕王府。
毕竟在他心中,相较於燕王朱棣,秦、晋二王实在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威胁。
燕王朱棣,才是他未来登基之后,最大的挑战与隱患。
他虽然凭藉著自己的谋划与先知,改变了歷史的轨跡,成功登上了储君之位,但朱允熥心中清楚,燕王朱棣那颗想要起兵靖难、夺取皇位的心,恐怕不仅没有因为自己成为储君而熄灭,反而会因为这次的失败而更加炽烈。
正因如此,他今日此行的最终目的,从来都只有燕王府一处。
朱棡见朱允熥执意要走,也没有过多挽留,客套地送其到府门口后,便转身返回了府內。
……
燕王府门前,朱允熥的车輦刚刚停下,便看到早已等候在门前的燕王朱棣一行人。
显然,朱棣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知晓朱允熥此前分別拜访了秦王府与晋王府,特意在此等候。
叔侄二人再次相见,气氛不由得有些尷尬。
这尷尬的根源,皆因朱棣此前的背刺之举——当初朱棣明明一直对外表示支持朱允熥,可在储君之位即將敲定的关键时刻,他却突然翻脸,想要联合杨靖等人从中作梗,阻止朱允熥成为储君。
若非朱允熥早有防备,提前做好了应对之策,恐怕真的会被朱棣的这一手打乱计划,错失储君之位。
从那一刻起,叔侄二人之间的关係,便变得格外复杂微妙。
以至於那日朝堂之上朱允熥被册封为皇太孙之后,双方便再无任何交集,关係冷到了极点。
此时再次见面,要说心中没有尷尬,那定然是假的。
尤其是朱棣,毕竟是他率先撕破脸,而且最终还未能成功,如今面对已然成为储君的朱允熥,难免会有种被打脸的窘迫感。
他看著眼前身著四爪龙袍、气质已然截然不同的朱允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恍惚。
但朱棣终究是歷经风浪之人,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重新露出了往日那般温和的笑容,带头对著朱允熥拱手行礼:“臣朱棣,拜见皇太孙殿下!”
在他身侧,燕王妃徐妙云、道衍和尚,以及世子朱高炽、次子朱高煦,还有一直暂居在燕王府的徐妙锦,也纷纷跟著弯腰行礼,恭敬地向朱允熥问安。
朱允熥也连忙露出温和的笑容,快步上前一步,一把扶住正要下跪行礼的朱棣,语气亲昵:“四叔,不过几日不见,你怎么反倒与孤生分起来了?孤可还记得,当初四叔曾对孤说过,咱们是一家人,自当不说两家话的。”
朱棣闻言,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了一下,心中暗道:这小子,果然是在故意点我先前的背刺之举。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著惭愧的神色,嘆了口气说道:“臣惭愧,先前之事,实在是愧对殿下的信任与恩情!”
朱允熥却摇了摇头,语气诚恳:“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再怎么说,咱们之间的叔侄情分,也不是这点小事就能抹掉的。”
“侄儿今日前来,並非为了追究过往,只是听闻四叔今日要返回北平封地,知道此去路途遥远,往后想要再见一面怕是不易,特意前来为四叔送行罢了。”
“能得殿下如此宽宏大量,臣实在是不胜惶恐!”朱棣当即又要再次行礼,却被朱允熥再次一把拉住。
朱允熥握著朱棣的手,眼神中满是“真挚”:“四叔,一路之上务必保重身体,注意安全。侄儿相信,咱们叔侄二人,將来定然还有许多再敘亲情的机会!”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抬手轻轻抹了抹眼角,仿佛真的被这份“叔侄情深”所感动,重重地点了点头:“臣谨记殿下的叮嘱!”
一旁的徐妙云、道衍和尚、朱高炽等人,看著眼前这副叔侄二人“情深意切”的画面,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怪异。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见了,定然会以为这对叔侄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
可只有他们这些知晓內情的人清楚,这叔侄二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暗藏著算计与试探。
尤其是一直悄悄打量著朱允熥的徐妙锦,俏脸上的神情更是精彩至极。
可接下来,朱允熥的一番话,更是让在场眾人都惊得愣在了原地。
只见朱允熥鬆开朱棣的手,转头看向站在朱棣身侧的道衍和尚,脸上带著无比真诚的神情,郑重邀请道:“道衍大师,孤久知大师才学卓绝,智谋过人。不知大师是否愿意留在京城,辅佐孤处理朝政,为我大明江山社稷分忧?”
道衍和尚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满是错愕与震惊,显然完全没料到朱允熥会突然向自己拋出橄欖枝。
朱棣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徐妙云、朱高炽、朱高煦、徐妙锦等人,更是个个目瞪口呆,满脸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