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看起来已经年近古稀的武者若老去的猛虎，一双浑浊眼球盯住陈文韜的时候，他竟然是被嚇得不敢动弹。

若不是明无暇立於一侧，微笑给予鼓励。

好似被扒光审视的陈文韜都没法站稳。

过了好一会。

武横江才是收回了视线，声音低沉道。

“把你今天回家看到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陈文韜如蒙大赦，当即倒豆子似將今天回家看到的一切都吐了出来。

从爹妈的奇怪死法，到家中诡异腥臭，再到魏河横插一手，陈终被带走都完整说了一遍。

当然贼心不死的陈文韜，依然没有忘记在其中混杂了魏河是如何以大欺小，陈终小人得势后口出不逊，瞧不起三昧武馆的誑语。

浑然不知。

他在低头添油加醋的时候，武横江浑浊眼神中闪过的不屑。

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就在陈文韜心中忐忑寻思，自己这般胡编乱造坏话会不会被戳穿，能不能让馆主和那魏河起爭执，最好是陈终到时候被拉出来平息武馆间的摩擦时。

“下去吧。”

下去吧……

就这样？

陈文韜忽然有些想吐血，但不敢造次乖乖的退出了正厅。

他的捕快父亲已经变成冰冷的尸体了，现在的他和一条被抽掉骨头的狗没有区別。

三昧武馆正厅內，只剩两人。

“看来，魏河也想从中分润些许，卫千帆应该是没有看出端倪，阅歷上还是差了点。”武横江沉吟道。“主要出了个变数，陈文韜不一定管用了。”

“师傅，您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明无暇依旧温润微笑，像是在討论著一件不关自己的事情。

“魏河那边让他多盯著点就是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等事成之后再处理掉他们，重要的还是要找的东西。”

“……”明无暇沉默状。

“你有其他想法？”

“无暇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武横江抿茶道。

“本该死的人没有死，不该死的人死了，当然值得好奇。我想去看看，他是怎么从妖邪的口中逃过一劫。”明无暇螓首微微侧偏，似有立刻动身之意。

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虽然明无暇声音还在原地打著转，而人已经是飘然间掠出了门，咋有一种速度快到声音追不上的错位之意。

武横江对此像是已经见怪不怪了，嘴里只是嘟噥道。

“小心止戈司，他们的狗鼻子灵的很。”

止戈司。

大周朝特务情报机构，属於半公开机构。

似乎在大周各个角落都能见到止戈司校尉的身影，许多人无法理解，为什么这群朝廷鹰犬放著繁华府城不去享受，而是各种穷乡僻壤乱窜，但不可否认因为他们的神出鬼没，许多地方风气都好了不少。

哪怕只是下三品武者的流动。

对地方豪强来说，都要收敛一些，避免出现无名游侠忽然冒出来，一剑劈死为富不仁的劣绅拍拍屁股走人的惊悚故事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