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在你眼中,天桥眾生,便不配谈体面二字? 真千金她断亲修道
就从这帝都最繁华地段的天桥开始吧。
她拎著自製的招牌,刚走到客厅玄关,就遇上正要出门的沈夫人和沈屹川。
沈夫人今日显然精心打扮过,一身香奈儿套装衬得她雍容华贵。
她手里还捧著束新鲜的白玫瑰,显然是要去医院接出院的沈雨柔。
她看到沈月魄这身清爽利落又不失韵味的打扮,眼睛一亮。
沈月魄穿的是昨日新买的苧麻斜襟长衫,行动间带著飘逸的洒脱。
一头乌黑的长髮被她用一根素净的乌木簪在脑后鬆鬆地盘了个低髻。
几缕碎发垂落鬢边,更衬得那张清冷的面容如玉雕琢,不染尘埃。
这身打扮,倒真有几分沈家大小姐该有的气质。
只是......
沈夫人目光微凝,这身衣服,並非她为沈月魄置办的那些名牌。
她眼底划过一丝黯然。
隨即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块与气质格格不入的破纸板上,愣住了。
“月魄,你这是……”沈夫人迟疑地问。
“出去。”沈月魄言简意賅。
“你要去哪里?”沈夫人攥紧了花束,试探道,“要不要......跟我们去医院接雨柔?”
话里藏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不去。”沈月魄拒绝得乾脆利落,“我去天桥。”
“天桥?”
沈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去天桥做什么?”
“摆摊,”沈月魄晃了晃手里的破纸板,神色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算命。”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沈夫人和沈屹川都懵了。
“摆摊算命?”沈夫人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
“月魄,你……你要是需要用钱可以和妈妈说。”她慌忙去翻自己的手包,掏出一张卡就往沈月魄手里塞。
“给,这里面有五十万,你先拿著花!不够再问我要。”
沈屹川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死死盯著沈月魄手中那块写著“铁口直断”的破纸板,太阳穴突突直跳。
再看向她那张清冷得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脸——
“沈月魄!”
他厉声喝道,声音里充满了刻薄的讥讽:
“你闹够了没有?穿得人模人样,结果是要去天桥当算命骗子?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沈家的脸,都要被你丟尽了!在天桥摆摊?亏你想得出来!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体面?!”
面对沈屹川的咆哮和沈夫人递来的卡,沈月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避开沈夫人塞卡的手,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情绪:“我的事,与沈家无关。”
“至於体面……”
她微微侧头,清冷的眸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沈屹川的脸上。
那眼神像雪山顶上最冷的一缕月光,照得他满身怒火都莫名一滯。
“在你眼中,天桥眾生,便不配谈体面二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让沈屹川的怒火猛地一窒,竟一时语塞。
沈月魄不再看他,也不再看神色仓皇的沈夫人,径直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晨光勾勒著她清瘦挺直的背影,那块简陋的招牌在她手中,竟也透著一股不容褻瀆的孤傲。
沈夫人看著女儿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捏著那张被拒绝的卡,只觉得满心酸楚无力。
月魄她,还是没把自己当沈家人。
这个认知比任何拒绝都来得残忍。
“妈,”沈屹川烦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別管她了,这死丫头诡异得很。”
那日被沈月魄打了一顿之后,他特意托大哥找了张大师。
原来,自己身后真的跟著一名女鬼。
可见,沈月魄这死丫头是真的能看见那些东西。
沈夫人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她机械地將银行卡塞回手包,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成功。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鱷鱼皮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甚至不知道沈月魄喜欢吃什么、穿什么尺码的衣服、用什么牌子的洗髮水......
而沈雨柔的喜好,她连沐浴露的香型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缠上心臟,疼得她几乎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