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敏眼神突然变得极度惊恐。

“她……她……”

柳敏结巴的说不成话。

这时，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

“林英家属？”

医生唤了一声。

林北山似有所感，身子一颤，然后僵硬的转过身，“是……是，我是她爸爸，小英她……”

还没问出口，就见医生摘掉了口罩，神情晦暗的低语道：“头部受到重创，出血严重，人在路上恐怕就......请节哀。”

他说完转身离去，似乎不愿意看到接下来的场景。

柳敏突然起身，发了疯似的衝进急救室。

林北山回神，连忙跟上。

手术台上。

女儿脸上全是血，脑袋上一道巨大的裂口……

她身上还穿著那件红色的新年棉袄，是妻子柳敏特意为除夕买的，上面绣著可爱的小老虎，此刻却被暗红的血跡浸染得变了顏色。

她小小的身体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显得那么孤单，那么……

急救室死一般的安静。

林北山脑子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可爱的女儿。

准確说，是不愿接受现实！

柳敏已经爬到女儿跟前，想要抱住女儿，却又害怕女儿真的醒不过来了，双手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著。

她最终颤抖著手，触摸到女儿满是血跡、已经冰凉的脸。

她嘴唇抖著，想说些什么。

不过直到昏死过去，也没说出一个字……

林北山终於回过神来，才注意到妻子衣衫不整，脸上还有红红的巴掌印。

……

病房里。

之前给林北山打电话的李队长走了进来。

嘆了口气。

觉得还是先让林北山缓一下情绪，打算回头再和林北山说事情的经过。

確实需要缓一下，林北山此刻连呼吸都很困难。

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好地大年三十，怎么转瞬来到了地狱？

几个小时前，女儿还坐在自己的腿上，软糯糯的说想吃虾仁馅的饺子。

可现在……

林北山希望这是一场梦，真的希望！

老天爷，求求你，求求你，让我醒来好吗？

把女儿还给我好吗？

林北山近乎疯狂的捶打自己的胸口，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拍打著脸……

可一次次的痛感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而是残酷的事实！

林北山不敢想像，没有了女儿，这个家今后会怎样？

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还在一巴掌一巴掌拍著自己的脸，还有心存幻想……

李队长见状，於心不忍，將其拖拽出了病房。

走廊里。

李队长揪住林北山衣领，低吼道：

“林先生，冷静一点好吗？人死不能復生……你想想你的妻子……”

听到他提起妻子，林北山停止了挣扎。

李队长鬆开手。

失去了支撑，林北山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气。

李队长嘆息一声，递来一瓶水，“节哀顺变，不过人生路还很长，一定要往前看……”

林北山没有接，红著眼问道：“小英她她怎么死的？还有我妻子她遭遇了什么？”

结合妻子身上残破的衣服，林北山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不过隨著李队长的讲述，他还是低估了人性的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