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三十一日。

这一天，整座江海市都笼罩在一种莫名的压抑氛围中。

中山花园別墅区，29號。

客厅里，程宝军浑身都在发颤。

“爸，怎么办？明天就是六月一了，我……我不想死啊！”

王美丽抓著程天豹胳膊，神情激动道：“老公，你快想想办法啊，小军他可是你儿子，你忍心看著他被那个恶魔抓走折磨而死？”

这一个多月，那张死亡名单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每次都只留下一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警方所谓的"保护"在那些怪物面前形同虚设。

程宝军的父亲，程天豹，这位叱吒黑白两道多年的大佬，此刻也面色灰败。

他看著儿子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又望向窗外那些来回巡逻的警察，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军儿，冷静点。"程天雄强作镇定，"这次不一样，听说那五个人首都来的，他们更厉害......"

"更厉害？"程宝军猛地抓住父亲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张亮博死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说的！还有王海、赵德柱......他们都死了！下一个就是我！明天就是我的死期！"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尖利刺耳，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一个多月，他眼睁睁看著名单上的人一个个被带走，每次新闻上出现新的尸体，他都感觉自己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程宝军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著绝望：“报应……这都是报应！这些年，我们害得那么多人家破人亡，现在轮到我们了！”

“闭嘴！”程天豹猛地一拍桌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王美丽哭喊著：“当初要不是你们失手杀了林北山的女儿，玷污了他老婆，怎么会……”

“我让你闭嘴！”程天豹怒吼，但声音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悔恨。

时光无法倒流，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去招惹林北山妻女，离得远远的！

二楼。

徐璐厌恶的看了程天豹一家人一眼，真是搞不懂，这种作恶多端的人，为什么还要浪费资源保护他们？

她作为五人小队中唯一的女性，对於林北山妻女的不幸遭遇，是充满同情的。

对於程天豹这个施暴者自然是深恶痛绝的。

“老秦，咱们能晚点儿出手吗？”

秦岳瞥了她一眼，“你觉得保护他们不值？”

徐璐很直接地点了点头。

“我只是认为，我们的力量应该用在保护弱者，而不是……人渣身上。”

“超凡者守则第二十一条：非特殊情况，绝不能干涉凡俗事物的发展，你难道忘了？”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著徐璐：“我们的力量是双刃剑，一旦越过界限，带来的不是秩序，而是更大的混乱。

程家一家人是人渣，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他们是普通人，再罪大恶极，也必须交由法律来审判。”

徐璐语塞。

程天豹势力遍布江海市黑白两道。

林北山之前只是一个普通大学教授，两者之间天差地別，怎么可能斗得过对方？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被逼到绝境，一个大学教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掌控著超自然力量的『恶魔』？

这本身就是凡俗法律失序的证明！

秦岳眼神深邃，也许他也认同徐璐，但是……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些角落，阳光照不进去。”

他抬头看向徐璐四人，“你们还年轻，未来还会见到更多这个世界更黑暗的一面，而你们要做的不是去改变，而是慢慢接受、克制！这是你们身为超凡者必须要学会的。”

凡俗世界有凡俗世界的规则，超凡者世界有超凡者世界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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