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呆呆地看著那些帖子，看著那些熟悉的场景和名字，看著那些照片上——虽然模糊，但確確实实是他自己的脸。

“这……”他的声音在颤抖，“这是……”

“这就是你。”诺诺收回手机，“在另一个时空，未来的你，正在卡塞尔学院上学。而我们所做的一切，都被一面金色的光幕直播给了那个时空的卡塞尔师生。”

她看著路明非，眼神复杂：

“我在那个光幕里看到了你。看到了你的孤独，你的悲伤，你的勇敢，还有……你为我做的一切。”

路明非说不出话来。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平行时空？未来？光幕直播？s级新生？ss级任务？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诺诺说，“但时间不多了。那个时空的你，明天就要出发去执行ss级任务，去长江三峡的青铜城。而那场任务……很危险。歷史上ss级任务的倖存率不到30%。”

她抓住路明非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所以我来找你。我要带你去卡塞尔，我要训练你，我要让你变得强大，我要让你……在未来的那个任务中，活下来。”

路明非看著她，看著她那双燃烧著决心的黑色眼睛，看著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著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手指。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但诺诺看到了。

“好。”路明非说，声音平静而坚定，“我跟你走。去拯救世界，或者……去拯救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诺诺也笑了。

她鬆开手，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不错，这才像样。”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出教学楼，走出校园，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红色跑车。

那是路明非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车——流线型的车身，张扬的红色，引擎盖下传来低沉的咆哮，像是沉睡的野兽。

诺诺拉开车门：“上车。”

路明非坐进副驾驶座。车內很乾净，有淡淡的香水味，是真皮和某种草木混合的清香。座椅很舒服，包裹感很好。

诺诺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看了他一眼：“安全带。”

路明非慌忙拉过安全带扣上。

引擎咆哮起来，跑车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强大的推背感將路明非死死按在座椅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髮。

他转过头，看向诺诺。

她正专注地开车，侧脸在阳光下勾勒出完美的弧线，红色的长髮在风中飞舞，像燃烧的火焰。

很美。

美得不真实。

就像从梦里走出来的一样。

“诺诺。”路明非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他说，声音很轻，“谢谢你来救我。”

诺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別急著谢我。到了卡塞尔，有你受的。那里的训练，可是会死人的。”

路明非也笑了：“总比在这里做数学题强。”

跑车在公路上飞驰，驶向远方，驶向那个神秘的学院，驶向那个充满危险和奇蹟的未来。

而在他们身后，仕兰中学的钟楼敲响了下午三点的钟声。

悠扬，肃穆。

像是在为某个时代的结束，和某个时代的开始，同时敲响丧钟和晨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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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幕外·现实世界·卡塞尔学院广场

光幕已经暗淡下去，但没有人离开。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下一幕的开始，等待那个衰仔在ss级任务中的表现，等待……命运的裁决。

楚子航依旧靠在那棵橡树下，黄金瞳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凯撒站在学生会成员中间，脸色阴沉得可怕。

昂热校长站在办公楼前，银色的头髮在夜风中飘动。

而此刻，在广场的角落，一个金髮邋遢的男人正盯著手机屏幕，嘴角掛著贱兮兮的笑容。

芬格尔。

他刚刚收到了来自中国的一条加密信息：

“人已接到，正在前往机场。预计明早抵达芝加哥。——redwitch”

“干得漂亮，诺诺师妹。”芬格尔低声自语，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天空，“小学弟，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希望你能……活下来。”

他转身，晃晃悠悠地走向宿舍，嘴里哼著荒腔走板的歌：

“每个人心里都住著魔鬼，幸福是它的牢笼……”

歌声在夜风中飘散，像是某种不祥的预言。

而在遥远的西伯利亚，路麟城站在实验室的监控屏幕前，看著中国滨海市的卫星图像，看著那辆红色跑车驶向机场，看著儿子跟著那个红髮女孩离开。

他的手里，还拿著那个装著利维坦骨殖瓶的容器。

“明非，”他轻声说，“爸爸很快也会去找你。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还有薇妮……”他看向另一块屏幕，上面显示著一具躺在冰棺中的女性躯体，“等我。我一定会让你回来。”

实验室的灯光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像是光明与黑暗的交界。

像是理智与疯狂的分野。

像是……新时代开启前的最后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