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抬起头，对上昂热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担忧，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信任——相信他能做到，相信他能活著回来。

哪怕他自己都不相信。

“我准备好了。”路明非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比想像中平静。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第二架直升机的轰鸣。

眾人抬头，看到一架白色的直升机正衝破雨幕而来。机身上印著加图索家族的徽章——展翅的雄鹰。

“该死，”曼斯教授低声咒骂，“他们来干什么？”

直升机悬停，舱门打开，一个金髮的身影直接跳了下来——没有用绳梯，就从十几米高的空中直接跃下，在甲板上一个翻滚卸力，然后稳稳站起。

凯撒·加图索。

他也没有穿潜水服，而是一身白色的定製西装，金色的头髮在雨中依然耀眼。他拍了拍肩膀上的水珠，走到昂热面前，微微躬身：“校长。”

“凯撒，”昂热挑眉，“我没有批准你参加这次任务。”

“我不是来参加任务的。”凯撒直起身，目光转向路明非，“我是来看他的。”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好奇，有不甘，还有一种路明非看不懂的……嫉妒？

“看我？”路明非茫然。

“我想知道，”凯撒走到他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凯撒的气场强大得如同君王，“你究竟有什么特別，能让诺诺那么在意你。”

路明非的心臟猛地一跳。

诺诺。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和诺诺师姐只是……”他想解释，但被凯撒打断了。

“不用解释。”凯撒说，语气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亲眼看看，这个被诺诺放在心上的『s级』，到底配不配。”

他转身看向昂热：“校长，我申请作为观察员登船。我保证不会干扰任务。”

昂热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但你必须待在指挥室，不能下水。”

“明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叶胜忽然开口：“教授，声吶探测到那个生物反应正在上升！速度很快！”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