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庆帝 穿越庆余年:剧情被我玩坏了
他努力维持著语调的平稳,斟酌著用词:
“回父皇,儿臣与范閒虽只是短暂接触,但观其言行,生性洒脱、不拘小节,言语……颇为有趣,儿臣与他交谈,倒觉得有几分投机。”
他刻意用了“投机”这个词,再次隱晦地暗示自己对范閒的“好感”。
庆帝闻言,沉默了片刻,那深邃的目光在林轩身上停留了数息,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
隨即,他语气平淡地拋出一个更直接的问题:
“你如何看待他与婉儿的婚事?”
问题来了!
林轩深知范閒是庆帝的私生子,这门婚事又是庆帝一手安排,绝不容他人置喙,更不允许有人说三道四。
他立刻躬身,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恭顺:
“父皇的安排,自然有父皇的考量~!况且儿臣也以为,范閒生性跳脱却不失真诚,婉儿妹妹嫻静温婉,两人性格一动一静,正可相互弥补,颇为契合。若能成婚,想来日后必能举案齐眉,和睦相处。”
他挑著好话说,既符合一个“关心妹妹”的兄长身份,又完全迎合了庆帝的意志。
果然,听完林轩的回答,庆帝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地的弧度,似是满意,又似是別的什么。
庆帝沉默了片刻。
“既然你觉得与他投机,”庆帝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那以后,不妨多走动走动。”
这话听起来像是鼓励,但落在林轩耳中,却如同惊雷!
庆帝这是……顺水推舟,甚至是在鼓励他去“拉拢”范閒?他到底想干什么?是想看看自己这个“磨刀石”能做到哪一步?还是另有深意?
林轩不敢深思,连忙躬身应道:
“儿臣遵旨。”
“嗯,下去吧。”
庆帝挥了挥手,重新转过身,面向窗外,不再看他。
“儿臣告退。”
林轩保持著躬身的姿势,缓缓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林轩的马车驶出皇宫,他那悬著的心才敢放下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呼……总算混过去了……”
今日这一见,庆帝果然名不虚传,其恐怖程度远超想像。
那种身体仿佛被看穿,自身命运完全被他人掌控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好在,自己今天的应对还算中规中矩,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马脚。
庆帝似乎也乐於见到自己按照他设定的“剧本”去表演。
“以后只要小心谨慎,別出什么大的紕漏,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问题……”
......
刚回到二皇子府,谢必安便迎了上来。
“殿下,桑文姑娘已安置在西厢的『听竹苑』。”
林轩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便径直朝著听竹苑走去。
苑內灯火通明,与府外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
桑文独自坐在花厅的梨木圆凳上,身姿依旧挺直,却难掩眉宇间的憔悴与不安。
她换下了在天裳间那身略显招摇的水绿襦裙,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更显得清减动人。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见到林轩,立刻站起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盈盈一礼,声音带著疏离的恭敬:
“民女桑文,见过二殿下。先前不知二殿下驾临,还望二殿下恕罪~!”
林轩仿佛没察觉到她的疏离,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和煦的笑容:
“桑文姑娘不必多礼,在这里无需如此拘谨。可用过晚膳了?”
桑文低垂著眼瞼,轻声道:
“回殿下,尚未。”
“正好,本王也还未用膳,姑娘若是不介意,便一同用些吧。”林轩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寻常好友间的邀请,不等桑文拒绝,便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传膳,就摆在这里。”
桑文唇瓣微动,那句“民女不敢”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形势比人强,面对这位权势滔天的二皇子,她深知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膳食很快便摆了上来,虽非极尽奢华,但也是精致可口,荤素搭配得当。
林轩挥退了布菜的侍女,亲自拿起公筷,夹了一块嫩滑的鸡脯肉放到桑文面前的碟子里。
“尝尝这个,府里厨子的手艺还算过得去。”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分皇子的架子,倒像是个关心朋友的寻常男子。
桑文微微一怔,看著碟中那块鸡肉,神色有些侷促。
“谢……谢殿下。”
她低声道谢,拿起筷子,小口地吃著。
味道確实很好,但她食不知味。
林轩见状笑了笑,时不时的为她夹菜,偶尔介绍一两样菜品的来歷或特点,语气平和,也没有什么逾越之举,最多也就问询了她一些喜好和生活习惯。
这种反常的待遇,让桑文心中的戒备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相信一位皇子大费周章將她“请”来,只是为了和她一起吃顿饭,嘘寒问暖。
这顿饭在一种微妙而安静的气氛中进行著。
终於,桑文放下了筷子,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始终带著淡淡笑意,让她完全看不透的年轻皇子。
“殿下,”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民女愚钝,不知殿下召民女前来,究竟……意欲何为?若有差遣,还请殿下明示。”
她做好了听到各种要求的准备,或是让她献艺,或是让她……侍寢。
儘管心中悲凉,但这就是她这类下层人的命运。
然而,林轩的回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丝帕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目光平静地看向桑文,缓缓道:
“桑文姑娘,你不必如此紧张。本王请你来,並非有所差遣,更无非分之想。”
他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真诚和欣赏:
“只是本王今日得见姑娘,以姑娘的才情品貌,留在天裳间那等之地,终究是觉得可惜了些。”
桑文愣住了,怔怔地看著林轩。
林轩继续道,语气更加诚恳:
“本王不愿见姑娘日后逢难,或是被迫做些不愿之事,故而才冒昧相请,將你接来府中。从今往后,你可將这皇子府当做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