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赌约 穿越庆余年:剧情被我玩坏了
范閒一行人离开后,听竹苑內骤然安静下来,只余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
桑文默默起身,將石桌上已凉的茶具一一收拢。
她的动作轻柔依旧,但低垂的眼睫却掩不住那丝黯然。
方才林轩与范閒那场围绕著范若若的赌约,字字句句她都听得真切。
那位范家小姐,出身高贵,才名远播,又是范閒这等人物珍视的妹妹……殿下对她有意,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而自己呢?一个曾沦落风尘,侥倖得殿下垂怜的琵琶女,身份云泥之別,又能奢望什么?
林轩斜倚在栏杆上,目光一直追隨著桑文。
见她细致地擦拭著杯沿,侧影在竹影下显得单薄而安静,心中便瞭然。
他轻嘆一声,起身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臂,自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將下巴搁在她肩窝。
“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著温热的呼吸。
桑文身体骤然一僵,显然没想到林轩会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
“没...没想什么……只是在想,范小姐……確实很好。”
林轩低笑一声,手臂微微收紧:
“吃味了?”
桑文轻轻摇头,转过身来,仰起脸看他。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总是含著温柔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却盛著难以掩饰的卑微。
“殿下,”她声音轻柔却清晰,“桑文出身微贱,能得殿下青睞,已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从不敢有非分之想。范小姐……金枝玉叶,与殿下才是良配。若真有那一日,桑文……桑文愿意伏低做小,尽心侍奉殿下与姐姐,绝无怨言。”
她说得平静,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內心的波澜。
林轩脸上的戏謔笑意渐渐敛去,他忽然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光滑的脸颊,力道引得桑文“呀”地轻呼一声,诧异地望他。
“说什么傻话呢~!”林轩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清晰的宠溺,“什么大的小的?谁告诉你,本王要你做小了?”
桑文懵然眨眼,长睫忽闪:
“啊?不是吗?难不成让范小姐做小?可范小姐的父亲是户部侍郎,听说深受陛下重用,让范小姐做小,范大人只怕不会同意吧~!”
林轩轻轻弹了弹她那光洁的脑门,桑文吃痛:
“傻丫头,现在想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本王看得上人家,人家还未必能看得上本王呢。”
桑文揉了揉额头,有些委屈的开口道:
“可桑文看得出来,范小姐对殿下还是有些意思的~!”
林轩对此並没有否认:
“本王自然知道,只是她从小受到范閒薰陶,嚮往自由的恋爱,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个一心一意待她的如意郎君,光是这一点,本王就不符合她的要求~!”
听到这话,桑文面露犹豫之色,沉默了片刻,才艰难的开口:
“若是殿下需要,桑文可以...啊...疼......”
桑文的话还未说完,脑门又中了林轩一个脑瓜崩,而且这次力道明显大了不少:
“傻丫头,瞎想什么呢~!没有本王的同意,你休想从本王身边离开~!她若是不能接受,那也只能代表本王与她有缘无份~!”
休想......离开?有缘......无份?
这句话一直在桑文的耳中嗡嗡作响。
殿下为了她,竟不惜捨弃像范小姐那般高贵的女子。
此刻,她的內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塞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凝聚、滚落,顺著脸颊滑下,滴在林轩还未收回的手背上。
“殿下......桑文...桑文......”
桑文有些泣不成声,满心都是想说的话,可却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轩看著眼前哭得像个孩子般的桑文,鬆开环抱的手,转而用双手捧住她的脸,手指轻柔地拭去她颊边不断涌出的泪水。
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
“別哭了...再哭,可就真成小花猫了~!”
“噗~!”
一听这话,原本还抽泣的桑文瞬间破涕为笑,她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略显娇嗔的低哼道:
“哪有啊~殿下又故意取笑桑文~!”
见桑文终於露出灿烂的笑容,林轩突然牵起桑文的玉手,做出一副西方绅士的姿態,亲吻桑文的手背:
“美丽的桑文小姐,本王对小姐的琴曲甚是迷恋,不知可否再听一曲呢?”
桑文被林轩这搞怪的模样再次逗笑:
“殿下稍待,桑文这就为殿下奏上一曲~!”
林轩也毫不客气,竟直接躺在桑文身边,脑袋枕在桑文那柔嫩白皙的大腿上~!
桑文也没有拒绝,脸上反而露出几分宠溺的喜色。
......
夜色渐深,皇城御书房內却依旧灯火通明。
庆帝一身常服,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张弓。
那张弓通体乌黑,弓身上雕刻著繁复的云纹,看起来颇为不凡。
侯公公垂手侍立在侧,灯火將他佝僂的身影投在青石地面上,微微晃动。
“今日之事,办得不错。”庆帝头也不抬,手中鹿皮缓缓擦过弓弦,“范閒可曾看出什么端倪?”
侯公公连忙行礼,脸上堆起惯常的諂笑:
“回陛下,范公子聪慧过人,但毕竟初入京都,虽有疑惑,却並未多问。倒是太子殿下……”
他顿了顿,见庆帝擦拭的动作未停,才继续道:
“太子殿下离开时,面色不甚好看。老奴斗胆揣测,殿下心中怕是有些憋闷。”
“憋闷?”庆帝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承乾这孩子,心思重,气量却窄了些……”
他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转而將破云弓掛回架子上,这才转过身来,在龙椅上坐下。
灯火映照下,庆帝的面容半明半暗,那双眼睛却亮得慑人。
侯公公连忙上前,將早已温著的参茶奉上。
庆帝接过,却不喝,只用杯盖轻轻拨弄著浮叶,状似隨意地问道:
“老二今天如何,手臂上的伤好些没?”
“老奴瞧著,二殿下气色颇佳,行动如常,似乎並无大碍。”侯公公说到这里,语气中透出几分迟疑,“只是……老奴觉著,今日的二殿下,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怎么说?”庆帝抬眼。
侯公公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往日二殿下虽也聪敏,但多是藏拙,或是以慵懒之態示人。可今日在堂上,二殿下言辞犀利,逻辑縝密,三言两语便戳穿了那讼师证词的破绽,逼得两个作偽证的小廝当场反口。那等步步紧逼的锋芒……老奴从未在二殿下身上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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