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贿赂你们吧 本仙,愿负此责
老爷子还在上面叨叨。
甄长锋仔细观察穆老爷子,约莫70岁左右的年龄,带著一顶方式巾,据说是筑基后期。
他脸上皱纹並不多,鬍鬚半白,声音气息稳定。他在读出这些句子的时候,根本不看眾人。眼神和表情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老爷子自己和自己玩啊?
甄长锋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老爷子难道是常年讲课,肌肉记忆已经刻到了骨髓里?
他的身体时而摇晃,头则是自顾的点、埋、和摆动。几息时间之后,他会摸一下自己的鬍子,偶尔还会低声咳嗽。
老爷子在课间上就是这么呆板的讲课,如同他讲的內容一般。
对了,老爷子的声音,不是声音,是说话的节奏。有一种潜在的规律。
甄长锋坐直了身,屏住呼吸,细细观察。
老爷子的身体动作好像是按1、3、5,/2、4、6在轮播?
他的声音从来不会隨著关键词或者重要之处,出现语调变化,也似乎没有情感声音。
老爷子不对,甄长锋觉得自己发现了点什么。他有些紧张。也有点激动。这个乏味可陈的课堂之下隱藏了什么秘密?
他探出神识,悄悄在老爷子身上打探,並无不妥。但是,他居然对自己的探查毫无反应----这可是很没有礼貌的动作呢!
甄长锋想定心思。举手!
“穆老先生,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穆老先生不为所动,还是颇为专注的讲授他的知识。甄长锋的发声,倒是把课堂上的师兄弟们关注力吸引了过来。
甄长锋不管。
“穆老先生,穀神不死,是谓玄牝,这个玄牝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凡间的学生都懂的问题。
而穆老先生还是不为所动。
他继续摇头晃脑。
“气坱然太虚,升降飞扬,未尝止息,易所谓“絪縕”。”
眾人都发现了不对劲,议论起来。纷纷参与发问。
然而,老先生还是摇头晃脑,讲出一句句玄学的知识。
罗师兄机巧起身,却是喊来了欧阳德。
欧阳德进来看到的情况是,这些学贤驛的孩子们正围著穆老先生,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很不礼貌。
他大惊之下,马上了解了情况。小心翼翼的发问。
穆老先生依然是智慧在怀。
他还是颇有韵律之感,
“若谓万象为太虚中所见之物,则物与虚不相资。”
全然不理会弟子们下场围住了他的实情。
王漫生直觉得好玩。他是在家里听过一些说法的,並不觉得诡异。
他上上下小喵了几眼,看到甄长锋也正在扫视。
两人不约而同的,用手去拽穆老爷子腰间佩的一只墨玉。这显然是一个阵眼在隱然而动。
这玉倒是没有拽动。却是扯出了一股好似龙捲风呼啸的声音。
接著是一阵白色的光芒大盛,直接把穆老爷子笼罩在中间。眾人一片吃惊,有人已是祭出了飞剑。
欧阳德更是紧张万分。这是出了啥么蛾子啊。
白色的光芒闪了几下,却是硬生生的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和穆老爷子一模一样的人。
第二个穆老爷子。
但明显也有不同。之前的那个讲课的穆老爷子,此刻停止了一切动作,如同木雕泥塑般,气息好像都没有了。
新出现的这位,却是先来了一顿哈哈哈大笑。
“好你们一群小鬼,上课不好好听讲,捣什么乱,偏是把我扯了过来。我本来在天海峰下棋呢。”
“好拉好拉,不怪你们。我这身外傀儡还是差点意思啊。”这位穆老爷子看到一眾的年轻人无所適从。
他一副贴心的样子解释了一下。
甄长锋想,果然如此,这傀儡完全能以假乱真,那么,这位真实的穆老爷子,境界得多高啊?金丹大成?元婴初期,但是他这是干什么,为什么会安排一具傀儡来这里上课。
宗门不是最讲规制的吗,难道大能就可以任意破坏规矩?
欧阳德却是跪了下来。他想起来了,这位分明是本宗的太上长老啊。
之前宗门內门弟子特意和他们这些总管讲过,本宗的一些特殊情况。其中就说到有一位姓穆的太上长老,最喜欢逗年轻人玩耍。
但是,如果逢到了,也请把握机缘,这对年轻的修士们是莫大的机缘。
又是罗师兄机灵,他见欧阳德如此,连连拉著大家一起来跪下。甄长锋自然也是,他明白中间定有些特殊情况。
於是,眾人一起跪拜,跟著欧阳德唱个大礼:参见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是不是比掌门和峰主他们还高出一辈呀,那是元婴大后期了。
穆老爷子却是连连摆手。
“起来起来。耽搁孩子们了。这具傀儡,不是我的元婴之身,这身外身,本来是给我扇丹炉的。
但是,有一次我和朱长春堵棋,输了。他罚我一件事,让我给外门弟子讲上一年的通玄课。他明知到我最不懂通玄了。
於是,我去找了李本中,拿了这差事。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讲啊,就到凡间找了几个先生,让他们对著书本讲了两天,我把他们讲的內容,捏成了一个符阵。你还別说,这两个多月了,这傀儡讲的还不错。至少比我好吧。”
穆老爷子没有一点元婴修士的自觉,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都抖了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事情败露了,朱长春知道了怎么办,李本中知道了也不好啊。”
老爷子眯著眼睛望著跪下台下的眾人。
“要不,我把你们杀了?”
眾人。。
“不行不行,哪里能杀自己的徒子徒孙的,八百年前我也没干这事啊。”
老头眼睛骨碌碌。
“我贿赂你们吧,你们帮我保守秘密。你们一人一颗雷炁丸。这玩意可以让你们炸死金丹初期修士。哎,还是不保险,每人再加20中品灵石,够了,成交吧!”
眾人面面相覷。心里是高兴又觉得不对劲。畏於元婴大能的威势,又不能轻易出声。
甄长锋心里督促自己,元婴大能,这个世界的顶尖存在,不亚於前世见了某国的总统,对方提出要和自己合作。
他想起杀梅『拒出剑种』的困惑,这穆长老能制出『以假乱真的傀儡』,定懂『器灵沟通』的真意——这比雷炁丸有用百倍。
他拿定注意。把头从地面上抬起。
“太上长老,您违背了门规。这事达不成成交。”他特意把“成交”两字咬得很重。
穆老爷子一时语结。一个脸廓清秀小子,扬著一双清澈如深潭的双眼,没有畏惧的对视过来。
小子,有几分我--不是我,有几分我师兄当年的风彩。
“那你什么意思,要到宗门举报我吗?告诉你个不懂事的小子,我们太上长老是有豁免权的!”
甄长锋赶紧又磕了个头。
“自然不敢举报。太上长老刚才说成交,成交应该是双方都同意,你情我愿。其他师兄弟若是同意您的赔偿,我没有意见。
但是我不同意。我坚持太上老师应该给我补上两堂课。”
穆老爷子一下愣住了,补课?自己根本都不懂怎么上课,这么几百年来,他游戏於仙凡之间,连个弟子都没有,如何给人上课。也是这小子刚发现自己的傀儡身的吧,净给自己添麻烦。
欧阳德心里也一动,法宝易得,仙秘难求,他连忙跪地而行,也来了一句,“我附议甄师兄,请求太上长老给我们补课。”
聂邵亦是,他没想那么多,跟著甄师兄做便是了。
王漫生的祖父是元婴初级修士。他听闻宗门太上长老多是元婴后期大修士。整个宋国也没有多数位呀。
他也跟著欧阳德一般。只是他没有跪行,一不小心站了起来,而自己浑然不觉。“太上长老就给我们上课吧。”
其他师兄弟们多数领悟过来,虽然也有人想要法宝的。但在这个趋势氛围之下,也不敢提出自己的意见了,纷纷要求太上长老补课。
穆老爷子那个为难啊。他是真不知道怎么上课。他天性烂漫,命格和剑骨从来都和天地融合的极好。
这么多岁月里尽歷各种风暴危险,过来的总是有惊无险,甚少精心筹算的时候,他就是个纯粹的天赋选手。他又在想,要是师兄在多好,他是开宗立派的人物,最会教人了。
怎么办,怎么办?
遇到这种事情。他以往的解决办法,要不是找师兄帮忙,要不就是逃之夭夭。如今找师兄这个方案是行不通了。那还是逃吧。
他手一挥,所有弟子手上都多了20块中品灵石,和一个由木盒包裹的隱隱有风雷变动的雷炁丸。
他怪叫一声。
“这是封口费用。小子们,我先欠你们两堂课。以后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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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柱峰,峰主兼天循宗掌门的金应麟,给另外一个鬚髮皆白的大胖子行了一礼。
“有劳朱师叔了,穆师叔终是和这批孩子牵连上了关係。吾宗门在大变之中,又多了一份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