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孽童一次来了五 本仙,愿负此责
甄长锋感受了一下后背,男枪表现不错,在甄长锋的帮护之下,堪堪能防住一两个面的孽童攻击。
如此,他放心开始反击。
甄长锋细咪了眼,发现方才那两孽童都略微衰弱了一些,特別是解体的孽童。
他鼓挡真气,用宽大的袖袍扫走身前的利爪。
手一挥,循天盾再次涨大。
“给我去!”
循天盾去势之猛,更胜上次,一路视黑灰利爪为无物,它还是撞向了刚才解体的那个孽童。
甄长锋认定此物是五童之首,势必摧毁之。
那孽童自知不好,它也无法逃走。竟然也是口一张,吸了几十百来个利爪挡在面前。
循天盾毫不相让,呼啸的金锐之气,如同疾驰的骏马跃涧而来。
一路撞碎不计其数的黑色利爪,依然势大力沉的压向身材矮小的孽童。
孽童此时又是举起双肘,身体前倾,力抗循天盾。
它所不知道的,它的同伴们也不懂得提醒
-------甄长锋此刻的东微剑已经运到极至,剑身不再是平素的月华色,而是淡淡的锐金色。
东微剑和循天盾其实是同时使出,只是此刻的东微剑,藏於循天盾之后。
一盾一剑,一前以后,一佯攻一实击!
甄长锋故技重施,他在孽童用力抗盾之时,猛的一抽真气,循天盾一个略微后退,而后迅速冲天而起。
而同时,东微剑带著冰冷的杀气,贯直的刺透了对面孽童的身体。
並將它钉在了地上。
循天盾接著而下,砸在孽童身体之上。
“呜呜,啊啊。”
孽童在金锐之气的灼烧之下,发出有形的痛苦嚎叫。
又被循天盾砸的身体仿佛要破碎了一般。
其他四个孽童,他们的阵法已破,此时不懂得如何援手,都是啥愣愣的陪著大哭。
甄长锋心想,差不多了吧。
他再次去识海去催动小灰,灰色的群山---依然不予理睬。
?
为何它对这至阴至邪之物毫无兴趣?是这些东西“不合口味“”,
还是……它们並非是小灰要寻的“古煞”?
他来不及想小灰是否违法了契约。
既然你不要,那我要了。
甄长锋正要去取束魂瓶,收取孽童魂魄。
只见那被钉在地上的孽童,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硬生生的站了起来。
遁天盾每砸它一下,它便自顾的爬起身来。
它身体上斜掛著剑,不再哭泣,而是面无表情,一步一拐的走向甄长锋。
甄长锋见到它的双眼开始流出眼泪,那是血色的眼泪,血泪越来越多。
接著,其他四个孽童的眼眶中也开始流出血泪。
血泪迅速的在地板上蔓延,变成浓稠的、浅浅的血色之海。
血色苦海翻涌间,每一滴血泪都似凝著孩童的呜咽,苦涩之意顺著毛孔钻透道心。
这五个孽童,他们用血泪熬出了一片苦海,
他们要用这苦海煮了两个陌生来人。
离甄长锋较远的那个女鞭,因为此时灵力溃散,她居然在半昏睡著哭出声音来,似乎还在喊著那董哥。
男枪也是心神摇曳,他脸色鬆弛,眼神迷茫,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甄长锋一声厉哼,他手一张,东微剑从孽童身体上飞出,在空中一个盘旋,抖去剑身的血腥和腐烂血肉。
它光芒灿烂的,重回到甄长锋手中。
甄长锋此刻终於觉得有些难搞了。
地上的血色苦海,像是一团团有意识的群体,不再朝外边蔓延,而是主动包围住两人,而且血色苦海越来越高。
甚为诡异的是,从这些浓稠血泪苦海之中,开始爬出一双双的手,那些手搭著此起彼伏的桥樑。
---可此时的手,不在是虚空的。
看起来明显是幼儿或者少年的手,它们好像是实体的手掌,只是披上了化不开的血色。
甄长锋和男枪,听到里边响起了一阵阵儿童的戏耍、玩乐、读书朗诵之声。
“和我们一起玩,”
“娘,给我买块糖吧”
“阿爸,王妃说带我们做神仙。”
“人之初,性本善,我长大了要中状元。”
“阿爸,我们有钱了,有钱帮你治病了。”
这些声音不虚幻,它们曾经真实的存在於这个,或者某个世界。
他们是一些真实孩子的声音。从田间、学堂、陋室之中飘出来。
他们是真实的孩子的余声在迴荡。
甄长锋一声嘆息,他手中的东微剑感受到他的意志,月华收去,光芒不再。
甄长锋一时间,无法用剑去斩那些血色之手。
男枪握枪的手微微颤抖,心神摇曳间,他泪流满面。
“妞妞,不要怕,老汉过两年就回家陪你了。”
男枪显然是受到了血色苦海的魅惑,他想起了自家的孩子。
他在回答自己內心的那个追问。
甄长锋两世为人,都没有孩子,但他依然陷入到了一种难以自拔的精神沉沦。
他不想动剑,和这些孩子----不能这么计较。
和这些痛苦,和这些人间的灾难,不能这么计较。
这声声呼唤,竟比任何邪法或者歪理,更易侵蚀道心。
此刻,他背上的杀梅剑匣,却是一阵深入心扉的猛然抖动,剑匣內飘出一些星辰之色。
感受到丹府內的杀梅剑种,意志消沉。
作为本尊的杀梅剑,它不开心了。
它实在是因为困於5级练气期桎梏,而无法出鞘。
於是,它此刻把自己的本尊---如同天室峰通天立地、岿然卓越的杀梅剑身表象,呈现给杀梅剑种。
你忘记自己的样子了吗?
杀梅!
甄长锋瞬间由內及外的一片光明。一片大豁达之意。
大红大紫大光明!
大璀璨之中,
更有大无畏!
你看那剑尖直指苍穹,似要將天公戳个窟窿。
那黑岩壁衬著朱红日光,宛如宝剑饮了朝露。
还有什么——是一剑劈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