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陈觉世  仙门洞开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八万里云梦泽,乃是天下最大的淡水湖泊,来自遥远的云仙山脉和雪岭郡所有的雪山融水都匯聚於此,又从这里奔流,去往天下四海,云梦泽上有无数岛屿,星罗棋布般分布在整个云梦泽上,任何初来云梦泽的人都会被它所震撼,这片巨大的湖泊简直比海洋还要广阔,偏偏云梦泽少有波涛,晴日时登山远眺,竟如一块巨大的镜子,倒映云天的影子。

千湖郡民间传言,云梦泽是被神仙赐福过的湖泊,是盛朝天下所有江河湖海的灵气所在,所以云梦泽大多数时候才保持风平浪静。云梦泽的传说数不胜数,其上神仙传说尤盛,不过种种传说的根据,都来自於云梦泽风调雨顺,附近百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却也饿不死,即便天下旱灾的年头,云梦泽依旧保持原样,故此常有灾民不远万里来此定居,或是再湖上寻一个小岛安家,或是到惊龙城做一个渔夫,也能勉强餬口。

惊龙城位於云梦泽最大的码头渡口惊龙渡,甚至城名也来自於惊龙渡;位在云梦泽西岸,此地有一条大江河流淌而出直至东海,便是云江,云江是天下流量最大的河流,自千湖郡始,流经江春郡仙山郡天绝郡韩玄郡,在东海郡入海,其支流眾多,加之云梦泽源源不绝的流量注入,支流灌溉天下,前朝开国太祖曾言:

“而今天下,尽赖云江哺育,天下人皆有生身之母,亦承云江养育之恩。”

云江航运通顺,通东西南北,钱物往来;故而云江发源之地惊龙渡天然便是连通西南西北与东边的货物往来之所,惊龙城也因此而立,漫长岁月中,惊龙城已经发展为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城,在西部地区更是再无第二,成为千湖郡太守府所在之地也顺理成章。

惊龙城处地势稍高,当初建城之时便考虑到了云梦泽若是风波不稳,也不能波及到主城,但经过这多年的发展下来,惊龙城的范围早已遍及山上山下,只是越靠近湖边,建筑便越杂乱,此地居住的,也都是些往年逃难而来,天下之內,並不是所有地方都如千湖郡这般水草丰茂鱼米之乡。

千湖郡太守刘剑山这几年来头疼於水匪之事,对於惊龙城中治安之事便有所疏忽,故而新建立的城区便被居民称作下城区或是新城区,下城区中天南海北哪儿来的人都有,人一多便各自根据故乡结为帮派,一开始还是同乡人互相扶持,到得后来,竟然发展成了控制打鱼卖鱼这些底层百姓生活行当的新匪类,加之这些帮派往上贿赂,惊龙城的官员也对下城区乱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这些帮派为了爭夺地盘大规模火併出了多条人命之时,才略略加以管制约束。

陈觉世骑在高头大马上,从宽敞的惊龙城道上慢悠悠地行过,道路两旁的房屋建筑不成规制,也有不少摆摊的小贩,往往一段街道的小贩,都有一个打著赤膊的帮派分子看著,这些小贩都给帮派交了份子钱,才能在这儿摆摊。

陈觉世嘆了口气,他十年前隨师父来过惊龙城,那时候太守刘剑山刚打贏风雷山与蛮族之战,被皇帝派到千湖郡这个离边疆不远不近,大有可为的鱼米之乡,惊龙城在他的治理之下,治安甚好,百姓安居乐业,可隨著水匪匪患越加严重,刘剑山的精力都被剿匪分走,惊龙城的发展也畸形起来。

陈觉世出了惊龙城下城区低矮的西城门,不远处便是云梦泽的湖岸,岸边有不少正在洗衣服的女子,就连这洗衣服的事情,帮派也要从中抽取一文两文的钱,往往是一个季度两文洗衣钱,若是不交还在帮派管辖的区域洗衣服,就会被没收衣服驱逐,如果“屡教不改”,则会被看管的打手痛打一顿,或死或残。

“竟敲骨吸髓至此。”

陈觉世嘆了口气,他眺望那水天一线的无边大泽,心中却迷茫万分,他如今不过二十二岁,师门只剩下了他一个,想到宗门传承中那个“天下安寧”的理念,只觉得不知如何是好,即便师父以所剩无几的生命和毕生修为为代价,为他推演了一个千湖郡的去向,他当初下山之时,还不知道往哪儿走呢。

陈觉世的马隨著道路前进,他在离城门不远处便进入山道,山道旁还有一条蜿蜒而下的小溪,他仍旧正在思考师父用宗门秘法最后推演出的那句话;

“千湖惊龙,巨变之始;天下风云变幻,真龙暗藏其中,你,你一定要及时收手快跑,去海外孤岛,跑得越远越好!就在,就在你认为一切都最顺利的时候!切记!”

“这千湖惊龙,应当就是千湖郡惊龙城,那巨变又是什么呢?真龙是指真的神龙还是未来登临天下至尊的人?自己要及时抽身,在事情最顺利的时候,那说明未来自己的谋划应当还算顺利才是。”

“啊哟!你这人,骑著马了不起是吧,都不看路的!”

一声痛呼从马下传来,陈觉世的思绪从思索之中抽出来,他急忙勒马,定睛看去,就看见路边一个衣著简朴女子正勉强起身,口中传来痛苦的嘶嘶声,自己的马蹄下正踩著一个碎裂的简陋木盆,里面装著的,洗好的衣服散落一地,已经沾上了泥土,有两件还被自己的马踩著。

陈觉世停住马匹,赶忙翻身下马,来到女子身边,將她扶起来,口中道歉:“这位姑娘,真对不住,方才是我走神,致使姑娘受伤,还损坏姑娘的衣物,我愿赔偿姑娘。”

“在下陈觉世,我送姑娘回去。”

那女子扶著他的手站起身来,她方才从溪边起身,低头整理盆里的衣物,却被陈觉世的马惊了,跌倒路旁,她本就有些瘦弱,这几日又是方才病癒,这一跤委实不轻,她看见陈觉世如此诚恳地道歉,倒也不愿苛责,只是起身来道:“这,你,唉,也怪不得你,我自己低头顾著整理衣物,不曾注意到你的马,这一跤算来,我也有责任,你自去吧,我自己回去。”

陈觉世看著这个面容憔悴惨白的女子,一眼便瞧出她乃是大病初癒,又跌了一跤,身体肯定不適,但却不忍为难自己,於是说著:“姑娘这是哪儿的话?姑娘在路旁整理衣物本无错,是在下未曾管束马匹,以至於脱离道路,衝撞姑娘,姑娘仁善,不必再推辞了。”

说著,陈觉世將那些被踩入泥土的衣物全部捡起来叠放整齐,他整理衣物时真气运转蒸腾,些许泥土污垢便被真气震出衣物之外,却丝毫不损伤那些衣服,这一手对真气的控制可谓高妙,便是放眼江湖也算少见。

不过泥土污垢可以去除,然而衣物损伤便是真气无法復原弥补的了,毕竟陈觉世只是一个武夫,不是神仙人物,所幸他宗门传承遗泽颇丰,资產亦然如此,身上倒不曾缺过什么银钱,当即便要取出一锭银子当作赔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