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剑意 仙门洞开
李秋月也看出了她状態不对,因为在李秋月的感知內,眼前的公孙剑月如同被人形皮囊束缚住的狂暴剑气,一阵阵致命危险的预警在警告李秋月,他这才发现自己和公孙剑月之间的差距竟然有如此,那剑气与昨日在云梦泽上对峙祭仙道时放出的剑气简直不可同语,其中锋锐简直超乎他的想像。
“公孙长老的剑道修为竟然这么高,单论剑气,只怕昨夜的许心染前辈也不及她。”
李秋月面带关切,他知道公孙剑月並不会杀他,只是她此刻控制不住自己的剑气,锋芒毕露罢了:“长老可还好?不若去寻程掌门,他为武道先行者,定然有解决之法。”
公孙剑月深深吸气,掩藏在长老袍服下的山峦高高耸起,李秋月目不斜视,好似没瞧见,便听她道:“不必了,我现在的状態,不是坏事,虽然真气损耗过大,但却能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內发挥出大宗师的战斗力,算是我此次顿悟的收穫,虽然不是真正的大宗师,但我已经看见前路了。”
说著,公孙剑月对李秋月展顏一笑:“这都多亏了你,你方才那一席话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启发!我还要继续巩固自己这次的收穫,你去寻师父吧。”
公孙剑月说完,转身回了小院,李秋月一脸若有所思地带著雪鹰上山去寻程得棋,程得棋果然在敬月殿內,当李秋月將雪鹰可以绕过祭仙道防线与青螺岛互通情报时,程得棋自然是满脸欣喜,他將昨夜李秋月醉倒之后沈残眉对祭仙道的推测尽数说出,李秋月相信那位当初纵横天下亲自领军的太祖皇帝的判断,而且据他自己观察的情况与沈残眉的推断两相印证,也能说明其正確,因而说道:
“程掌门,我有一位名为陈觉世的朋友,乃隱世宗门不测峰掌门,此刻正在安和公主麾下听用,他此刻统领青螺岛一切要务,方才我对您说的青螺岛驰援方略,便是由他制定,我等可互通有无,他定然有所计划。”
程得棋听闻是不测峰的掌门,也知道其中分量,便道:“战阵之事,我倒是不甚熟悉,我们可以叫沈老来制定方略,他虽然久疏战阵,但其敏锐嗅觉从推断出斩龙潭之事便可见到,定然比我等江湖草莽熟悉。”
李秋月想了一会儿,又道:“若是能在战端开启时,將百姓们优先送出去就好了,以及月泽山弟子,毕竟祭仙道准备了这么多人,將他们先送出去,再与我等里应外合便好,左右祭仙道是为了製造血腥大战,大战由四位大宗师开启;至於血腥,祭仙道控制了那么多人,定然是不缺流下的鲜血的,只是可惜那么多人,只怕都救不得了。”
程得棋赞道:“你能有这般心胸,真是难能可贵,但那些人或是被逼作恶,或是主动,已经参与了叛乱,攻入千湖郡首府惊龙城,事后都是杀头之罪!”
李秋月苦笑道:“我倒不是悲天悯人,只是想到战后月泽山惊龙城以及千湖郡各地定然都受损严重,若將这些犯人全部拉去进行战后重建,也还不错。”
“你这小子有点想法!”沈残眉大踏步走入敬月殿內,笑著夸讚李秋月,隨后却道,“只是你忘了,千湖郡百姓歷经多年水匪之乱,手中没有多少钱粮了,若是能將这些人以高价徵调去重建,想必能叫百姓们缓过来一大口气!內中如何进行,自然是当朝皇帝的问题!”
沈残眉坐在李秋月下一个位置,他不介意这些细枝末节,直接开口道:“我会直接与那个不测峰掌门通信,我们最好快些將一切都准备好,因为我认为,祭仙道可能等不了那么久,朝廷估计已经派出大军,周边各郡的队伍,天下各方豪侠估计也不远了,安和定然已经將祭仙道的事情通传天下!”
李秋月与程得棋都点头讚许,李秋月准备教雪鹰认准沈残眉时,沈残眉却摆摆手,伸出手来,手上真气縈绕,那只雪鹰见到这般真气,当即飞到沈残眉手上,安安稳稳地站著,沈残眉笑道:“歷代皇家训练雪鹰,都是以其镇国功法的真气为引子,盛朝也不例外,恰巧盛朝皇室修习的,是我晋入大宗师之后所创造的,最適合自己的功法-太平诀,故而它听我的话。”
李秋月道:“原来如此。”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盛朝皇室传承功法的名字。
沈残眉逗弄著雪鹰,又道:“臭棋篓子给我找些纸笔来,再將月泽山现在到底有多少人都一一告知我,长以修为分是否留在月泽山內接敌,且,若是此战祭仙道下定决心要打灭月泽山,保留多少火种,选哪一个长老护送弟子离开,秘籍是否要运走,你都要给我一个確切的数字。”
程得棋笑道:“月泽山弟子自然全数撤离,护卫的长老我不好选,但,您与许老虽然无法长时间战斗,但护卫他们前往青螺岛已经完全足够,青螺岛也需要有人坐镇,您便將你二人的情况告知陈觉世,他会做出判断的!”
“如此。”沈残眉低垂眉眼,不知在想什么,等程得棋拿了纸笔回来,再將仙月岛上的滯留百姓情况全数告知,又言及月泽山有一处密室,他会將月泽山內全部秘籍书本都转移其中,若是大战后他还活著,便能將这些秘籍亲自取出,若是他活不下来,便要靠沈残眉和许心染,沈残眉知道他以宗门传承像託付,一时心中感动,当年乱世,月泽山为天下,死了一个大宗师掌门,山门被蛮族突袭,传承几乎断代,一直跟著他征战天下的杨子山从来不说,但沈残眉知道,他心中为月泽山担忧,所幸杨子山突破大宗师,月泽山才有再度復起的时日。
“沈某定当不负所托!”
这是李秋月自见到沈残眉这位盛朝太祖以来,他最严肃正经的一次。
程得棋笑了,他知道这位曾经的皇帝一诺千金。沈残眉道:“既然安排后撤的事情有我,你等便在这两日抓紧修行,將修为能多提升一分便是一分,此刻十万火急,已经不是鬆紧得当的时候。”
李秋月点头,对程得棋和沈残眉道:“若是安排好后撤事宜,我这儿还有一个叫纪玉的姑娘,我受了她家人的嘱託而来,务必將她带出去,但我已经下定决心与月泽山同渡此难,带她出去的承诺便要失效,还请沈老与许老多多关照一二。”
沈残眉点头:“这是自然,等一切安排好,我会通知你送她来我处,月泽山其实早就被掏空了,其中有一条水道通往外界,水道內有一艘当初我赐下的战船,经过一百多年的维修改造,虽然比不上安和的新式战船,但也不差,到时候该撤走的人都会上去,我会带她在身边。”
李秋月起身抱拳:“多谢沈老!”
沈残眉摆摆手,开始在纸上书写月泽山內的一切情况並自己对这些情况的安排,他相信那个不测峰掌门,会將外围接应全部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