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罚之剑 仙门洞开
斩鳞和杨子山的银白大枪竖立在二人身前,两人真气加持其上,剑气枪意层层勃发,从两柄神兵之上飘飞而出,在他们周身形成一道完全防护的护罩,而两柄神兵,则是直面天罚之剑的攻势,在这两位修为深厚的大宗师加持之下,防护倒比祭仙道三人的更加坚固。
五人两处防护几乎是同一时间便成型,下一瞬间,天罚之剑横扫而来,正面撞上这两道防护,刺眼的光亮和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空间,动盪的真气化作衝击波,宛如颶风降临,席捲四面八方,那雄浑的真气余波夹杂著湛蓝色的雷电,狠狠撞击在雷霆障壁之上,仅仅相接触的瞬间,雷霆障壁便已经破碎,那可怕的衝击和风暴破开障壁,往外界席捲而去。
李秋月与公孙剑月几乎是在障壁被破开的一瞬间,便各自施展剑气,要先將衝击接下来,孙满却飞身而起,先剑气一步,她双手在身前画圆,一道真气漩涡在她身前形成,那漩涡爆发出强大的吸力,挡在衝击的第一线。
孙满闷哼一声,身形微微后退,但依旧强硬地支撑著漩涡,將那饱含真气和天罚雷霆的衝击全数吸纳在漩涡之內,吞天脉自然而然,將其中能量全数消化,流淌入她的气海,她的修为飞速壮大起来。
衝击消弭,孙满落回甲板上,趔趄两步,陈觉世瞬间闪身到她身旁扶住她,李秋月笑道:“孙姑娘天资绝世,我只不过是演示一道招式,你便將之完全学会。”
方才孙满用来配合自己吞天脉的招式,便是李秋月自创的“万化风云”,先前他给孙满演示一回,孙满便已经完全掌握。
方才的衝击中蕴含的真气太过磅礴,即便是拥有吞天脉的孙满,消化起来都觉得困难,此刻她才站稳脚步,笑著对李秋月道:“这招武功实在是太適合我,故此上手很快,倒是创造这般武功的李兄弟,才是真的惊才绝艷。”
李秋月道:“不多客套了,此刻障壁既然已经破开,便说明其中战局定然接近尾声,公孙长老,我们走吧。”
公孙剑月的蟾宫银龙早在鞘里发出錚錚剑鸣,剑气激盪而出,公孙剑月踏出战船,剑气自然而然流转到她脚下,支撑她踏空而行,往那已经明了的战圈中心走去,她每往前一步,身上的剑气便更炽烈一分,李秋月跟在她身边,不像公孙剑月那般威势赫赫,他舌下已经含住了困兽丹,以真气包裹,隨时可以吞下。
公孙剑月將自己压箱底的最后手段唤作“剑仙临”,在这之前需要她鼓动自己的剑气,他二人迅速接近已经清明一片的斩龙潭核心,那处湖泊已经被彻底煮沸,此刻波涛翻涌,气泡密密麻麻遍布每一处波浪之上,龙尸又如先前那般倒在湖面上,隨著波涛翻涌而飘摇不定,漫天雷霆已经尽数消散,那一轮仙剑化作的圆月犹自掛在天上,即便是正午时分,也丝毫不能將它的光辉掩盖分毫。
五位大宗师站在沸腾的湖水岸边,相距不远,此刻他们身上真气不显,浑身都是被灼烧的伤口,形容狼狈,好不悽惨。
“呵呵,呵呵!”却二秋忽而笑起来,“到底是我祭仙道站到最后!”
却二秋虽然伤势严重,此刻浑身剧痛,但那白龙残魂因为天罚之雷反噬而烟消云散,它本想借著天罚之雷將他们先杀死,再以他们的真气血气来修復自己,但却不曾想天罚之剑与他们的防护对撞,引得真气发生剧烈爆炸,天罚之雷反衝进龙尸,將它的魂魄炸得灰飞烟灭!
碎天月呼吸之间,土黄色真气夹杂血气在鼻尖进出,他正要开口,却转头看向杨子山程得棋,对却二秋道:“那两个可还没倒下呢!”
杨子山和程得棋的状態跟他们差不多,虽然这二人修为根基都强过他们,但祭仙道在这边可是三个人!还有化万生的绝技,一番生死危机之中,他们伤势竟然大差不差,真气都接近见底,以大宗师的修为,竟然也会有真气耗尽的时候,可知方才白龙一番反扑到底有多么凶险,但凡他们修为低一点,或是人少一个,都活不下来。
却二秋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方才因真气过度抽调,导致肉身经脉撕裂而昏死过去的化万生这才醒来,他內里一塌糊涂,刘剑山的肉身一直在排斥他,这回为了抵挡白龙,他过度抽调真气,这具肉身的气海和经脉已经接近损毁,他此刻能站立起来,已经是多年肉身灵魂衝突的剧痛,让他都麻木习惯了。
“快,快出手取下龙珠,龙魂剩余的能量都在其中,我们,我们快撤!”
化万生挣扎著站起来,强忍著体內撕裂一般的痛楚,强行驱使所剩无几的真气,要拦住杨子山程得棋二人:“左右这具身体已经废了,等回去了再换一个!”
碎天月和却二秋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是最优解,碎天月踏前一步,要跟化万生一同拦住那两个强敌,杨子山和程得棋也强撑著往前,各自取来兵刃,要分出胜负。
忽而两道汹涌剑气宛如流星一般从天外而来,直直杀向化万生,化万生真气勃发,击碎两道剑气,自己却也被剑气上的力道震得连连倒退三四步。
在场之人都看向剑气来处,一男一女两人,一者剑气冲霄一者沉如静水,正是赶来的李秋月以及公孙剑月,程得棋先是眉头紧皱,眼神担忧,杨子山则满眼都是欣慰满意。
化万生感受到那股战意和杀气,自然知道他们到底为何而来,也知道自己被当作了软柿子,屈辱带来的怒火几乎焚烧乾净他的理智:“你二人,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即便是真气即將耗尽,身受重伤的大宗师,真將全部威势展现出来之时,那巨大的压力还是叫李秋月和公孙剑月都额头见汗。
杨子山豪迈一笑,长枪出手,已经將碎天月拉入战斗,程得棋担忧地看了一眼李秋月和公孙剑月,嘆了口气,斩鳞之上,寒光凛凛,杀意直指却二秋。
化万生知道,这是月泽山的后手,也凝神提气,努力支撑著这具快要崩溃的肉体,他真气凝聚,对李秋月和公孙剑月已经生出必杀之心:“你们有什么手段,就现在使出来,別死之前骂我不讲江湖前辈的脸面,以大欺小!”
李秋月舌头翻动,那颗困兽丹已经吞入腹中,几乎是一瞬间,狂暴丰沛的药力瞬间从化开的药丸之中涌入他的经脉之中,来到气海,化作最最精纯的仙武经真气,又游走在经脉之中,那药力实在是太过充沛狂暴,李秋月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好似大了一圈,力量源源不断地从体內涌现,他全身都被药力撑得有些胀痛,真气狂暴,在他周身形成气焰,威势惊人,好似天上神將下凡!
公孙剑月催动剑气,她咬紧牙关,闷哼一声,剑气化作丝丝缕缕的雾气,繚绕在全身,竟然化作一套银色的华美衣裙,手中蟾宫银龙更是化作流动的银浆,这一刻,她的气势终於攀升到大宗师层次!
化万生不惊反笑:“原来是一颗虎狼药和一道绝招,便让你们有这般自信挑战大宗师?”
公孙剑月眼神淡漠,在银色衣裙映衬之下,好似月宫仙子,又像是绝世剑仙,她提起蟾宫银龙,一道剑气劈向化万生,自己紧隨在剑气之后,好似一道银光,杀向化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