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醒来之后 仙门洞开
“若是三皇子被蒙在鼓里,那么此刻他的处境便颇为危急;但若是三皇子知道祭仙道的存在,还主动招揽,那......”
李秋月说到最后,欲言又止,看了看沈安荷,沈安荷的面色已经非常难看,她好半晌才出了口气,道:“我这三哥,平日里胸无大志,他贴身护卫也是高手,不太可能被人以移魂术替换,许是,许是被妖人欺骗。”
在场之人都听出了沈安荷话语里並没有多少底气,显然,对自己这个三哥,她信心不足。陈觉世却道:“这有何难,秋月既然与祭仙道有恩怨,不如待秋月休养之后,去东海郡一趟便是,东海郡的本地最大的江湖宗门便是有天下第一刀坐镇的火凤刀宗,刀客最是讲胸中意气,若是真有祭仙道暗中作乱,將消息通报火凤刀宗,与朝廷一同镇压便是,到时候將三皇子殿下控制住,保住性命便是。”
陈觉世这话有驱使李秋月的嫌疑,但当事人李秋月却浑然不觉,他本就有闯荡江湖的心思,火凤刀宗的那位天下第一刀本就是他心嚮往之的存在,如今去东海郡不仅能追查祭仙道,也许还能见到江湖前辈,他如何不肯?於是便点头答应下来,更是要当即起身前往东海郡,沈安荷连忙按住他,陈觉世也在一旁再次开解道:
“秋月不必心急,三皇子殿下去东海郡还不算久,若是祭仙道有什么打算计划,都要等三皇子站稳脚跟再说,此刻估计只有一些私底下不起眼的手段,你先在青螺岛修养一些时日再说,斩龙潭一战想来你收穫不小,何不將这些收穫尽数消化,將自己提升之后再说呢?”
说到此处,陈觉世忽而顿了顿,又道:“我不测峰传承千年,收藏武学数不胜数,其中有不少已经失传的绝学,秋月天资绝世,以自创招式纵横天下,不若留在青螺岛,看过这些武学典籍之后,从中汲取些灵感心得,如何?”
李秋月自然点头,他自入江湖以来,便都以自己往日的想像来自创招式,往往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完善才能算作是合理的武功招式,如今能一窥千年来武学传承之路,亲眼看看江湖前辈们的武道心得,对自己往后的路更是大有裨益,他如何不肯,满心欢喜地谢了陈觉世。
沈安荷有些微微吃味,李秋月留在青螺岛的理由竟然是因为不测峰的武学典籍,她心中暗骂李秋月这个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但瞧见一旁久不发言的公孙剑月之时,心中忽而又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畅快。女儿家心思如深潭,谁能知道她到底在一瞬间转过多少念头呢?
公孙剑月沉默至此,终於抱著蟾宫银龙开口:“秋月,见你无恙,我便安心了,此次斩龙潭一战,我收穫同样不小,我还要回月泽山闭关,感悟大宗师之路,你东海郡之行,我却无法一同前往了。”
她神情黯淡,言语之中满是掩饰不住的低落,沈安荷却在心中猖狂大笑:“凭什么我都没法离开千湖郡,你能跟著他去江湖?”
沈安荷面上表情依旧如常,看不出半点端倪,但李秋月却莫名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沈安荷这时候突然这么开心,既然弄不明白她心绪变化,李秋月索性也不去纠结,对公孙剑月开解安慰著:
“公孙长老何出此言,我还等你晋入大宗师境界,日后行走江湖罩著我呢,我走到东海郡,便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女剑仙公孙剑月的挚友,若我性命有虞,她便要为我报仇,这样一来,还有谁敢惹我?”
李秋月说的夸张,叫公孙剑月面上阴鬱散去,笑了出来,倒好似春回千湖,月泽千山,当真美不可言,李秋月被这一笑的风采所惊艷,便见公孙剑月白了他一眼,隨后面上飘起两道红云,这位往日名震江湖的剑仙,竟然有些畏畏缩缩,她半含期待半含忧虑地开口道:
“秋月,你不要再叫我公孙长老了,日后,日后叫我剑月,称呼我的名字如何?”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又都寂静下来,李秋月恍若不觉,笑道:“既然是朋友,那自然好,我日后便称呼你剑月。”
陈觉世悄悄瞄了一眼沈安荷,这位公主脸上那般自如安然的表情再也无法保持,她强撑著自己的脸,不做出奇怪的表情,在场之人估计除了李秋月,都知道公孙剑月方才的话,几乎是將自己的心意尽数託付出来,陈觉世忽而想到了曾看过的不少武侠小说里,多女爭一男的情节,往日他对此嗤之以鼻,但若是主角是李秋月,是这般人,似乎,好像,又合理起来了。
公孙剑月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微微失望,但又在心中告诫自己:“秋月还小呢,不明白內里情意很正常,我还能等,日后我们都成就大宗师,还有近两百年的岁月可以供我们去慢慢相处。”
沈安荷几乎按捺不住自己心,她心中对公孙剑月生出不满:“快三十的老女人,竟然想吃秋月这样的嫩草,这个呆子,偏偏还答应了她,不知道她一定会得寸进尺吗?!”
“咳嗯。”
陈觉世轻咳两声,拉回眾人思绪,道:“秋月方才醒来,歷经一场大战,估计此刻还需要静养,不若我们先出去?”
李秋月正要开口表示自己现在精力充沛不需要静养,便被陈觉世连连使眼色,李秋月也感受到了房內的奇怪气氛,便闭口不言,任由她们出门去了,房间內一时寂静下来,李秋月左右无事,又肚中传来飢饿,便来到桌边就著冷茶吃起桌上的点心,一边吃一边还在思考方才房內那般古怪到底是为何。
沈安荷走出这处庭院,忽而驻足转身看向公孙剑月,道:“公孙长老,月泽山歷经大战,此刻正是需要长老之时,恕安和不能远送,月泽山重建所需一应物资,朝廷自然送上,由我青螺岛亲自护送,长老也不必再来青螺岛亲自察看。”
公孙剑月面无表情地看著沈安荷,看得惊雪不由得踏前一步將沈安荷半护在身后,她忽而展顏一笑:“安和公主这是哪儿的话,月泽山虽然不能说多富,但往日在江湖中还有些许薄名,不管是江湖同道还是市井商户,都愿意给月泽山一个面子,重建所需便不劳公主,不劳朝廷费心,至於青螺岛,公主大可放心,我这次回去便会闭关,直到成就大宗师才会出来,倒是公主,我有一言发自肺腑,要说与你听。”
沈安荷微微不自在,动了动身子,道:“说吧。”
“公主殿下天资不俗,若是潜心修炼,未必不能登临大宗师境界,公主要知道,大宗师与寻常武人,寿命上有天壤之別呀,以秋月的天赋,我若成就大宗师,与他还有两百年的时光,公主呢?”
沈安荷被戳中痛处,一时沉默下来,公孙剑月见状,忽而一笑,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陈觉世见沈安荷低落下来,便道:“公主殿下不必忧虑,以殿下之姿,何愁不能成就大宗师?朝廷留给您三截饱含灵气的龙骨,我不测峰有些许炼丹之术,若是將三截龙骨炼成丹药,便是硬堆,也能把殿下堆成大宗师了。”
沈安荷眼神亮了起来,自信又回到了这个小公主身上,她笑道:“觉世此言在理,你便即日开始动手炼丹吧,留出你与惊雪的份。”
惊雪诧异挑眉,看向公主殿下,却见自家公主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惊雪你天赋比我好,你也要成为大宗师,日后我们主僕二人对她公孙剑月一人,何愁不胜?”
陈觉世掩饰下自己一脸见鬼的表情,只觉一旦涉及李秋月,安和公主便完全没了冷静和智慧,他摇摇头不再言语,带著已经吃瓜吃得满脸兴奋的孙满前往炼丹房,打算先將丹药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