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临海城內幕 仙门洞开
李秋月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高手叫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围攻上官千风的骑兵內有一个副队长,他厉声喝问:“阁下是谁?可知杀害临海王府卫队,乃是造反大罪!”
李秋月持剑而立,月光之下,显得俊逸出尘,马车內的三个姑娘已经看得芳心颤动,便听见眼前这个神仙人物开口道:“我是李秋月。”
此言一出,就连比拼真气的蓝雨霜和秦峰欒都转头看来,上官千风更是惊呼出声:“你便是在斩龙潭力战大宗师的惊仙客李秋月?”
李秋月頷首笑道:“其实那时我是吞服了一枚困兽丹,还配合公孙长老一起,才能与重伤垂死的化万生过几招,算不得力战。”
“真的是他!”
所有人心中都闪过这个念头,蓝雨霜和上官千风自然是欣喜,秦峰欒和骑兵们可就暗暗叫苦了,光是蓝雨霜和上官千风已经这么难对付,又来一个修为远在他们之上的李秋月,只怕他们今夜,难以脱身了。
“得罪了,上官兄!”
李秋月道歉,剑气便隨著他的话语一同吐出,將那剩下的骑兵们团团围住,配合著反应过来的上官千风一起,將这群骑兵斩杀乾净,李秋月发现了,那套奇异的鎧甲,只有秦峰欒穿著,其余穿的都是寻常铁甲。
上官千风解决完骑兵,收刀来到李秋月身边,知道他对自己道歉是因为介入了自己的战斗,但他岂是那般执拗的刀客?因而笑道:
“李兄不必客气,今夜不是江湖比武,乃是行侠仗义,何须那么迂腐?”
李秋月比上官千风小几岁,但此刻他叫出“李兄”二字却毫无迟疑,在他心中,闯荡江湖达者为先,李秋月修为高心性又好,叫一句李兄完全使得。
上官千风性格爽利,他不再和李秋月客套,道:“李兄修为高绝,不若我在此处护著这几位姑娘,你去看看蓝姑娘如何?”
李秋月点头:“好,这里就麻烦上官兄。”
上官千风双刀出鞘,警惕起来;李秋月足尖点地,好似大鹏飞掠,已经来到蓝雨霜二人身旁,此刻他们比拼真气到了关键时刻,正是最最危机,关乎性命生死的时候,因而二人都没理会李秋月,反而全神贯注地与对方死拼。
两人都是面色苍白,浑身是汗,若是再拼斗下去,便要危及武人本源,对日后前途產生危害,李秋月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蓝雨霜这般天才止步於此,他运起仙武经真气,浩大纯正的炽白色真气蔓延而出,在李秋月举起的双手上匯聚。
李秋月往下虚按,一股无形的力道震慑而出,这股力道纯厚却不激烈,好似山岳压顶,在这股恐怖的巨力震慑下,秦峰欒再也把握不住手中的狮子刀,狮子刀被震飞出去,他本人也脱力跪倒在地,不住地呕出鲜血。
蓝雨霜的情况比他好得多,李秋月方才只针对秦峰欒,卸开力道之时,又以真气作为缓衝,让蓝雨霜能慢慢收回自己的真气,故而虽然蓝雨霜消耗巨大,面色惨白,此刻却仍能勉强以大枪枝撑著站立,她喘息著,看向李秋月道谢:
“多谢。”
李秋月摇头:“不必道谢,蓝姑娘这般侠义之举,任谁来都要相助一二,不知蓝姑娘伤势可还严重,在下此处倒有些疗愈內伤的丹丸。”
蓝雨霜摆摆手:“不必,非是信不过你,只是我也隨身带著疗伤药,这点伤势无关大碍,只是消耗太过,养一二天便能恢復。”
李秋月知道,蓝雨霜这般大族子弟,出来走江湖,一切都应该是准备妥当的,看著蓝雨霜取出药丸吞服下,也不多过问,看向跪倒在满地泥水里的秦峰欒,心中更多的是可惜。
秦峰欒满眼血丝,有气无力地笑了笑,看向李秋月:“不错,不是月泽山胡说八道,你果真是横压一代的人物,这般修为这般年纪,天下再无第二人。”
李秋月皱眉,微微嘆气道:“其实我孩童时读江湖话本,很喜欢那个敢提刀上云安的狮子刀。”
秦峰欒闻言,哈哈笑起来:“我也喜欢这样的刀客,好像什么也不用发愁,遇到事情,只要提刀砍过去就好了,我小时候也喜欢听这样的江湖故事。”
“只是后来长大了,进了云安城,那么多人,那么多算计,我才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我单单提刀砍过去就能解决的。”
秦峰欒的语气苦涩起来,他低下头:“或者说,我不够强,我即便提刀砍过去,也只是一死而已,没有任何作用,我若是大宗师,自然可以凭藉修为压服朝廷,让他们给我父母一个死后的哀荣,虽然也没什么用,但至少了结我的心愿。”
“动手吧蓝雨霜,我本就输给你了,不是这副鎧甲,你早就能杀死我了,是你贏了。”
蓝雨霜调息片刻,稍稍恢復些气力,她听到秦峰欒这样说,走到泥地里將狮子刀提起来,拖到秦峰欒身边,看著这个低头再无半点意气的武人,道:“可惜,狮子刀死得太早了。”
秦峰欒闻言,抬头看去,不是看人,而是凝视自己相交半辈子的佩刀,他曾经刀不离身,自信凭藉狮子刀,能走到刀客的顶峰,能做到一切,但自从他在云安城的皇宫內跪下开始,他便渐渐疏忽武艺,也冷落自己的佩刀。
“你说得不错,狮子刀死得太早了。”
自从他把心思转向官场开始,自己的刀就在日復一日的空放之中渐渐死去,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了这一切,霎那间心境通明,回首一生,竟然觉得有些可笑。
秦峰欒將目光转向李秋月:“临海王殿下救我一命,我即便是死,也不该泄露他的半点事情,只是人之將死,忽而明白了当初我父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他闯下弥天大祸,便是再死十次,也是不够向天绝郡那些因为賑灾钱粮丟失而丧命的百姓们谢罪的。”
李秋月精神一振,知道秦峰欒要说一些有关临海王的內幕了,目光灼灼地看向秦峰欒,便听他道:“三个多月前,临海王殿下身边来了个女子,將殿下的魂都勾去了,其实自那以后,殿下便再没有碰过其他女人,这些掳掠的女子,都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要求。”
“我不知道临海王殿下的確切谋划,也知道他要起兵造反打入云安当皇帝,此刻临海城內正在打造兵器甲冑,招募军队;而那个女人虽然是为了殿下的事业,但我认为她別有谋划。”
秦峰欒说到此处,咳出一口血,继续说道:“王府后园內,封闭了两个月,不许任何人进出,那些掳掠来的女子都进入其中,每日更有不少精壮男子进入,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出来。”
“你若有心,便去杀了那女人,挫败殿下的谋算,把他废了功夫带去给安和公主,好歹还能保有一条性命。”
李秋月頷首道谢:“多谢你告知这些消息,我自然要往临海城一去的。”
秦峰欒说出这些,再无掛碍,又凝视著自己佩刀,好似在看自己的爱人,蓝雨霜知道,他已经再无他求,便奋力举起狮子刀一斩,狮子刀在蓝雨霜手中好似恢復了些许往昔的锋锐,秦峰欒再无遗憾,笑著赴死。
李秋月真气激盪,將喷溅的鲜血都抵挡在外,他伸手拿过狮子刀,將这柄大刀竖立在跪倒的秦峰欒身前,拔出春溪剑,剑气激盪之下,刻下秦峰欒的名號,便与蓝雨霜转身往上官千风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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