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女巫之家的交易与无声之哨 齿轮下的低语
门合拢的瞬间,外界的喧囂与湿冷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女巫之家”內部的空气温暖、乾燥,流动缓慢,带著一种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密度”感。
光线昏暗,主要光源来自几盏悬浮在半空、罩著鏤空金属灯罩的魔法明灯。它们散发出柔和的、略带暖黄色的光芒,並不刺眼,却足以照亮室內每一处细节。空气中瀰漫著奇异的芬芳,层次丰富:昂贵的龙涎香与檀香基底,混合著乾燥薰衣草、鼠尾草与某种不知名药草的清冽,更深处,还有陈年羊皮纸特有的微酸气味,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臭氧气息——那是活跃魔法能量残留的標记。
科德林的视线迅速適应了光线,扫视四周。这里比他预想的要宽敞,也更……专业。四面墙壁都是直达天花板的深色实木书架,塞满了厚重典籍,书脊上的烫金文字在灯光下闪烁。玻璃陈列柜倚墙而立,里面物品的奇异程度远超“午夜秘法”酒吧里的那些小玩意儿:切割完美、內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紫水晶簇;镶嵌著祖母绿、铭刻著繁复如电路般符文的银质护腕;造型古朴、非金非木、表面有著天然木纹般能量迴路的短杖;甚至还有一些被封存在透明琉璃罐中的生物组织碎片,在某种淡绿色液体中微微搏动,散发出难以言喻的生命力与诡异感。
这里不像一个店铺,更像一个收藏家兼学者的私人密室与工坊。
伊薇特夫人已经走到了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柜檯后面。柜檯表面光滑如镜,映照著上方的灯光和她沉静的面容。她今天依旧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色长裙,银灰色长髮一丝不苟,紫水晶般的眼眸在魔法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
“请坐,科德林先生。”她示意柜檯前一张造型简洁却异常舒適的高背椅。
科德林没有客气,坐下,双手自然交叠放在柜檯上,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既保持礼貌又隱含紧迫感的姿態。“伊薇特夫人,时间有限,我直接说明来意。”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第一,取回我的『寂静之哨』。第二,我需要购买一些实用的防护类和回復类魔法物品。预算不是问题,但要求是真正有效、可靠,並且……便於在突发战斗中使用。”
伊薇特夫人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难以察觉的微笑,仿佛早有所料。“经歷了风雨,自然会寻求更坚固的屋檐和更有效的伤药。很实际的需求。”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科德林身上那些钢铁造物,“看来,你对即將面对的『风雨』性质,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她没有直接去取哨子,而是优雅地抬起手,指向柜檯一侧几个独立的展示架。“那么,让我们先从『盾牌』开始。鑑於你行动的特点,我推荐这几样实用且触发迅速的物品,不用紧张我也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和你追查的不是一路人。”
她走向第一个架子,上面陈列著几枚款式各异的戒指。“『壁垒』指环。”她拿起一枚看起来由某种哑光灰色金属铸成、戒面镶嵌著一小块不规则褐色矿石的戒指,“注入的是相对稳定的大地属性守护能量。它没有持续性的力场,但能在佩戴者遭受足够强度的物理打击或能量衝击时自动激发,形成一层短暂的防护层。强度中等,足以偏转一颗普通手枪子弹的动能,或者削弱一次类似低阶『魔法飞弹』或能量束的直接命中。优点是反应快,无需主动操控。缺点是每日只能承受三次这样的激发,且对持续性的腐蚀、高温或精神类攻击效果有限。”
接著,她指向旁边一个天鹅绒垫子上放著的一小瓶仿佛装著流动阴影的墨黑色液体。“『暗影斗篷』附魔试剂。这不是一件实物斗篷,而是一个一次性的法术精华。將它涂抹在你现有的深色外套內侧指定符文区——我可以现场帮你绘製简易引导纹路——激活后,能在十分钟內大幅增强你在低光环境下的隱匿性。它会轻微扭曲你周围的光线,並降低你的热量与气息散发,让远程瞄准更加困难,潜行时被普通感官发现的概率降低。每日只能使用一次,且在强光下效果骤减。”
然后,她移步到另一个放著各色水晶瓶的木架前,那里散发著淡淡的草药与炼金药剂的气息。“回復类,是冒险者的第二生命。”她依次指点,“『生命之息』药剂,强效治疗型。能加速细胞再生,快速闭合非致命性的撕裂伤、穿刺伤,並补充大量体力。比苏格兰场配备的標准型號效果强约百分之五十,副作用更小。”
“『清心掛坠』。”她拿起一条掛著淡蓝色泪滴状水晶的银链,“常时佩戴,能微弱地稳定佩戴者的精神,提高对恐惧、混乱、催眠等精神影响的抵抗力。虽然无法完全免疫强力魔法,但能在关键时刻帮你保持一丝清醒。”
她又指向两个小瓶:“『精神提振』香精,嗅闻使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注意力和反应速度,缓解疲劳。对你过度使用能量感知能力后的精神透支有较好的恢復作用。『解毒血清』,广谱型,对大多数常见的动植物毒素、炼金毒素有效,对付下水道某些生物或『齿轮正教』可能使用的诡异毒素时,至少能爭取时间。”
介绍完毕,她走回柜檯后,双手交叠,平静地看著科德林:“这些是目前我认为最適合你处境和需求的现货。当然,『女巫之家』也接受定製,但那需要时间。”
科德林快速权衡著。防护、隱匿、治疗、精神抵抗、解毒……伊薇特夫人推荐的很全面,確实都是他需要的,而且考虑到了实战的便捷性。他不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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