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004章:渐冻和异宇宙灵魂接口  燃犀照命,白骨生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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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意想不到的神转折,墨白顿时感觉满脑袋问號,都快从头顶上直接冒出来了!

很明显从那句奇怪的“心不死,则道不生!”提示之后,整件事已完全脱离了“虚擬游戏”或者“元宇宙”范畴。

像“灵魂接口”、“专属精神秘钥”、“异宇宙灵魂对接置换系统”、“灵魂比较溢出值”、“万用基因修补前体”,这都什么鬼?

竟然还能跟他体內基因缺陷,以及身体机能大范围衰退直接关联上?

啥样游戏头盔还带检测使用者基因缺陷的?

这玩意儿转化出的所谓“万用基因修补前体”,真能缓解渐冻症病情吗?

又或者,是莫莘莘故意做了个拿自己病情开玩笑的程序,放在第一阶段游戏试用內容之后?

可她为什么要如此恶毒,费尽心思来戏耍一个彻底绝望的等死之人?

在她內心深处,原来是这么痛恨自己这个前男友的吗?

还是说,这头盔真的……

不仅仅是个游戏终端?

……

墨白脑海中正乱作一团,耳边忽然传来轮值护理师林婉的声音:

“墨总,咱们戴上游戏头盔已经十分钟了哈,第一次尝试別玩儿太久。

我现在慢慢把头盔给您取下来。过程中如果感觉到不適,您就哼出声表示提醒,我马上停止动作。”

紧接著,他便感觉到有一双手,轻轻打开虚擬头盔几处卡扣,捧住头盔下沿,柔和晃动著向上提起。

墨白有心想让护理师停止取下头盔的动作,先做出yes或no的选择,看看会有什么结果;

却又觉得他此刻已不够冷静,无法做出合理判断。

这么稍一犹豫,头盔便被当值护理师从头上摘掉,眼前又看到熟悉的別墅客厅,以及落地窗外一成不变的庭院景观。

护理师林婉摘掉虚擬头盔后,仔细观察墨白脸上气色,详细记录周围监视器上的一系列数据变化。並將相关情况上传给专家组,进行综合分析研判。

虽然病情早就无可挽回,墨白本人也已决定放弃治疗,选择靠前女友送来的虚擬游戏头盔,打发生命中最后一段时光。

但沉浸式虚擬游戏,对於丧失了绝大部分身体机能的渐冻症晚期患者,究竟会造成怎样的生理和心理影响?本身也是个相当有研究价值的医学课题。

既然墨总本人不介意,专业护理团队及背后的专家组,都觉得有必要把相关研究,持续到他生命最后那一刻。

所以林婉这个在读博士研究生,也就按照她在专家组內导师的安排,成为了墨白身边,三名轮值护理师之一。

墨白没去管护理师的种种探究动作,当虚擬头盔从头上完全取下之后,他已逐渐恢復冷静。

略加思考,墨白就通过轮椅上自带的语音设备,叫来了特別助理大釗,让大釗立刻去拜访许久未曾见面的前女友莫莘莘,请她儘快赶来別墅会面。

而在向莫莘莘当面询问之前,墨白有足够的时间去搞清楚,头盔里那段关於基因缺陷的检测、修补提示,到底只是个前女友开的恶毒玩笑,还是真的確有其事?

站在墨白身后的护理师林婉上传完相关数据,看著身前用尽全身气力,才能跟助理勉强交流的墨总。忍不住默默摇头,无声嘆了口气。

林婉按照导师的要求加入这项课题,刚刚两天时间。

最初她只是抱著给导师做牛做马的心態,把这位墨总当成拿到博士学位前,必须要照顾好的工具人。跟实验室小白鼠一个待遇。

然而人毕竟不是小白鼠,仅仅两天时间,林婉內心里对墨白的態度,就从例行公事转变成了深切同情。

其实墨白这两天什么都没做,只是瘫坐在电动轮椅上,或者瘫臥在护理病床上,而且几乎不怎么说话。

但林婉就是能从他僵硬到丝毫无法动弹的躯体中,感受到那股巨大而又冰冷的绝望。

无法想像过去五年多时间,他在如此深沉彻底的绝望里,日復一日煎熬。是怎么让自身保持住理智,到现在还没发疯的?

她甚至开始痛恨自己,怎么能如此轻易,就对別人的遭遇感同身受?多年来第一次明確意识到,內心太过敏感丰富的人,恐怕不怎么適合学医。

尤其是想要做好眼前这个课题,真的急需增强“钝感力”。

助理大釗已听明白墨总的要求,立刻出发去找莫莘莘,请她儘快来別墅会面。

林婉对那位墨总的前女友所知不多,只知道她大前天派人给墨总送来了手上这个虚擬游戏头盔。

盛放头盔的设备箱里,还有张手写便签,上面只写著一句话:

“当它是迟到了几年的分手礼物罢,愿你生命最后一点时光有游戏相伴,能偶尔忘却人生苦短。”

据大釗说,墨总看过那张便签之后,怔怔盯著虚擬游戏头盔,无语呆坐了几乎一整天。

当晚他便决定,彻底停用所有治疗手段,要靠虚擬实境游戏,度过临终前这段时间。

这才有了大幅缩减到五人的临终课题专家组,以及林婉等三名在读博士研究生,接手日常相关护理。

林婉虽然既不了解那位莫莘莘,也不了解墨总和莫莘莘之间的过往。

但她更了解女人!

一个几年时间都不愿前来探望,明知故人所剩时间无多,也只是冷冰冰隨手写张便签的女人。她心中对前男友还有几许情谊,不问可知。

这样的前女友,即便专程派人请来相见,又有什么意义呢?

眼前置物架上方,悬掛著墨白得病前,亲手所书横幅:“天地无限,人自限於天地。”

字体遒劲有力,含而不露的昂扬向上之感,令人心有戚戚焉。

想必那个时候的墨白,当真觉得只要不自我设限,人生便拥有无限可能吧?

再对比此时此刻,身后轮椅上,这个可怜到让人不忍直视的病弱僵直躯体……

她心底情绪翻翻滚滚,正被眼中看到的“命运无常”搅得没著没落。

耳畔却忽然响起墨白嘶哑微弱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蹦著提出要求,想再戴上虚擬游戏头盔半小时。

她略感惊讶,低头看向轮椅上的墨白,本打算直接拒绝。

因为包括导师在內几位专家组成员,对她刚才上传的一系列数据,还没给出准確结论。

到底能不能让患者再次使用虚擬头盔?是否会对病情造成不利影响?……

需要考虑的因素实在太多太复杂,绝非她这个轮值护理师所能决定。

哪怕墨白已决定放弃所有治疗,只需进行日常监测护理。可她作为导师的牛马,必须遵照导师意志行事,而非直接听从病患要求。

但隨著墨白双眼与她对视,口中低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著:

“我…只…剩…这…,…最…后…一…点…时…光…了,…別…夺…走…它…,…好…吗?”

有意思的是,这句话內容如此伤感悲切,让人听了忍不住鼻子直发酸。

可林婉却並未从对方眼神里感受到哀求,反而觉著有一种看不懂的坚定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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