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吹水达的救场 人在港综:不当龙头当导演
铜锣湾的夜,霓虹比星光还亮。
游所为站在“光影世纪”公司顶楼的露台上,手里夹著的烟已经燃到尽头,他却浑然不觉。
楼下传来王晶气急败坏的声音,隔著两层楼板都听得清楚:
“达叔!达叔你再考虑考虑!片酬可以再加……”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王晶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你儿子去加拿大留学的手续都办好了?!谁办的?!”
露台上,游所为把菸头摁灭在栏杆上。
不用听也知道答案——靚坤。
这个王八蛋,下手又快又黑。挖角、威胁、断后路,一套组合拳打得滴水不漏。
吴孟达儿子留学的事,游所为是知道的。
达叔念叨了大半年,说想让儿子去国外见见世面,但一直凑不够钱。靚坤这一手,直接掐住了命脉。
“游生……”王晶拖著沉重的脚步走上露台,脸皱得像苦瓜,“达叔说……对不住你。但他不能拿儿子的前途冒险。”
“知道了。”游所为的声音很平静。
“那现在怎么办?二当家这个角色,整个香港能和星仔搭出火花的,除了达叔就是……”
“吹水达。”游所为打断他。
王晶一愣:“谁?”
“十三妹她老爸,钵兰街看场子的那个。”游所为转身,“外號吹水达,真名不知道。四十多岁,肥头大耳,一张嘴能说会道,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王晶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去年在庙街拍《雷洛传》外景时见过,一个看赌场的小角色,在镜头前慌得同手同脚,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
“游生,他……他行吗?”王晶小心翼翼地问,“那可是二当家啊,戏份比女主角都重……”
“达叔演,是黄金配角。”游所为说,“吹水达演,可能是……神经病喜剧。”
他看著王晶:“阿晶,你觉得《大话西游》最缺什么?”
“缺……票房保障?”
“不。”游所为摇头,“缺疯劲。达叔的喜剧太稳了,稳到观眾能猜到下一句台词。我要的是猜不到的,是出人意料的。吹水达那张嘴,就是出人意料。”
王晶还在犹豫,露台的门又被推开。
阿杰急匆匆走进来,脸色铁青:“游生,出事了。剧组租的片场,业主刚打电话来说不租了。违约金照赔,但就是不让拍。”
“又是靚坤?”
“八九不离十。”阿杰咬牙,“现在全香港的摄影棚,要么被靚坤包了,要么不敢租给我们。我问过邵氏和嘉禾,他们的棚都排到年底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游所为走到栏杆边,俯视著这座不夜城。
街对面,“坤影娱乐”的巨幅gg牌刚刚亮起,上面是苏阿细穿著暴露的海报,旁边一行大字:“《夜蒲女王》,今夏最热,敬请期待。”
“游生,”王晶的声音有点发抖,“要不……我们推迟开拍?等过了这阵风头……”
“不等。”游所为转身,眼神锋利,“明天就开拍。”
“可片场……”
“去大屿山。”游所为说,“我记得那边有个废弃的荔枝园,地方够大。搭实景,比摄影棚更有感觉。”
“但那是荒地啊!”王晶急了,“没水没电没路,怎么拍?”
“自己拉。”游所为说,“阿杰,你带人去办。三天之內,我要看到能开工的片场。”
“是!”
“阿晶,你现在去找吹水达。他在钵兰街『欢乐今宵』赌场看场子。告诉他,片酬比达叔高一倍,预付三成。不演,就绑来演。”
王晶张了张嘴,最后重重一点头:“好!”
所有人都离开后,游所为一个人站在露台上。
夜风吹过,带著海鲜排档的烟火气。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很险。
吹水达没演过戏,大屿山的荒地要改建,三千万的投资可能血本无归。
但他没得选。
江湖就是这样——你退一步,对方就进十步。你示弱一次,所有人都敢骑到你头上。
这场仗,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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钵兰街,“欢乐今宵”赌场。
凌晨两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吹水达穿著花衬衫,挺著啤酒肚,正坐在柜檯后数钱。他今年四十六,头髮稀疏,但梳得油光水滑。左手戴著一块假劳力士,右手夹著雪茄——也是假的,五块钱一根的那种。
“达哥!”一个小弟跑过来,“外面有个胖子找你,说是电影公司的。”
“电影公司?”吹水达眼睛一亮,“请进来!不,我亲自去接!”
他以为又是那种找他演“赌场老板甲”或者“被打的龙套乙”的活。虽然钱不多,但能在电影里露个脸,够他在钵兰街吹半年。
但见到王晶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这胖子他认识——光影世纪的头號导演,王晶。拍《赌神》、《赌圣》的那个。
“王、王导?”吹水达舌头打结,“您怎么大驾光临……”
“达哥,长话短说。”王晶擦了擦额头的汗,“游生想请你演部电影,男二號,片酬……三十万。”
“多、多少?!”吹水达手里的雪茄掉了。
“三十万。预付十万,今天就能拿钱。”
吹水达腿一软,扶著柜檯才站稳:“王导,您別耍我……”
“没耍你。”王晶从公文包里掏出合同,“《大话西游》,周星驰主演,你演二当家。戏份很重,要跟组三个月,吃住都在片场。”
吹水达接过合同,手在抖。
他识字不多,但数字还是认得的。三十万,白纸黑字。
他在赌场看场子,一个月也就三千块。三十万,够他不吃不喝乾八年。
“王导,”他咽了口唾沫,“我……我没演过戏啊。上次在庙街,那个导演骂我像根木头……”
“游生说你可以,你就可以。”王晶看著他,“达哥,游生让我带句话——人生能有几次三十万?错过这次,你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吹水达盯著合同,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老婆骂他没出息,女儿嫌他丟人,小弟背后笑他只会吹牛……
他咬了咬牙,抓起笔。
“我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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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大屿山荔枝园。
这里果然是一片荒地。杂草有半人高,破败的棚屋摇摇欲坠,唯一的好处就是够大——一眼望不到边。
阿杰带著几十个工人,正在砍树平地。发电机嗡嗡作响,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拉得到处都是。
游所为站在一个土坡上,看著这片未来的片场。
身后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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