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靚坤退出洪兴 人在港综:不当龙头当导演
清晨六点,九龙城寨洪兴总堂。
天还没亮透,灰濛濛的光线透过高窗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香堂里已经站满了人,洪兴十二堂的堂主全到了,分列两侧。
正中的太师椅上,蒋天生穿著黑色唐装,手里盘著一对玉核桃,脸上没什么表情。
游所为站在左侧首位,脚踝还肿著,但撑著拐杖站得笔直。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脸上有几处擦伤,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为什么开香堂。
昨晚旺角上海街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
“靚坤到——”
门口传来唱名声。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
靚坤来了。
他没穿西装,没戴金炼子,就一身普通的黑色运动服,头髮乱糟糟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掛著一抹神经质的笑。
他没带小弟,就一个人,两手空空,晃悠著走进来。
“哟,这么齐啊?”他环顾四周,笑得更大声了,“各位叔父兄弟,好久不见啊!”
没人理他。
靚坤也不在意,走到香堂中央,抬头看著蒋天生:“蒋先生,这么早叫我来,什么事啊?我昨晚睡得晚,困著呢。”
蒋天生放下玉核桃,声音平静:“阿坤,昨晚旺角金財財务公司的事,是你做的?”
“什么事?”靚坤装傻,“我昨晚在家睡觉啊。財务公司怎么了?
哦,对了,我听说有人去砸我的场子,还差点把我保险柜撬了。
蒋先生,这事你得管管啊,咱们洪兴的生意都敢动,还有王法吗?”
这话说得顛倒黑白,把游所为说成了砸场子的人。
几个堂主面面相覷。
游所为没说话,只是看著靚坤。
“阿坤,”蒋天生说,“游所为是我们洪兴的堂主,是你同门兄弟。你设局围他,还要下死手。这坏了江湖规矩。”
“规矩?”靚坤嗤笑,“蒋先生,您跟我讲规矩?
游所为派人砸我戏院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
他联合其他公司打压我的电影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
他昨晚带人去偷我帐本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
他转身指向游所为:“这种人,吃里扒外!帮著外人搞自己兄弟!蒋先生,您应该罚他,不是我!”
游所为终於开口,声音很冷:“靚坤,你电影拍得烂,票房扑街,怪不了別人。
至於昨晚……是你先砸我的金声戏院,打断陈经理的腿。我找你算帐,天经地义。”
“算帐?”靚坤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游所为,你以为你是谁?拍了几部电影,赚了点钱,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在洪兴,你屁都不是!”
“够了。”蒋天生打断他,“阿坤,今天开香堂,是说你围杀同门的事。其他恩怨,以后再说。”
“围杀同门?”靚坤哈哈大笑,“蒋先生,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围杀谁了?游所为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倒是我的財务公司被他砸了,我的小弟被他打伤了!要罚,也该罚他!”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
觉得我是疯子,觉得我不配做堂主!
但洪兴有今天的势力,是谁打出来的?
是我!是我靚坤!
铜锣湾、旺角、尖沙咀,这些地盘,哪一块不是我带兄弟砍出来的?!”
“现在好了,社团要做正行了,你们就捧游所为这种小白脸!
他拍几部电影,赚点乾净钱,就成了英雄了?我呸!”
他指著蒋天生:“蒋先生,您別忘了,当年您坐馆的位置,是谁帮您保住的?是我靚坤!没有我,您今天能坐在这儿?!”
这话一出,香堂里瞬间死寂。
几个老堂主脸色都变了。
这是公开翻旧帐,还是在香堂上。
蒋天生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阿坤,注意你的言辞。”
“注意什么?”靚坤彻底疯了,“我说的都是事实!
您为了捧游所为,连兄弟情义都不要了!
好,既然您这么偏心,那我靚坤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
他环视所有人,一字一顿:“从今天起,我靚坤,退出洪兴!”
香堂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退出洪兴?
这是公开决裂。
蒋天生缓缓站起身:“阿坤,你想清楚了。”
“想得很清楚。”靚坤冷笑,“既然洪兴容不下我,那我走。
但我的地盘、我的生意、我的兄弟,我都要带走。
从今往后,我靚坤自立门户,跟洪兴,两不相欠!”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游所为开口。
靚坤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游堂主还有指教?”
“你可以走。”游所为拄著拐杖走上前,“但阿杰在哪?”
“阿杰?谁啊?”
“我司机。昨晚在財务公司,被你的人带走了。”
“哦——”靚坤拉长声音,“那个不要命的傢伙啊。他啊……死了。”
游所为握紧拐杖,指节发白:“尸体呢?”
“扔海里了。”靚坤笑得很残忍,“餵鱼了。
游堂主,你要捞的话,现在去维多利亚港,也许还能捞到几根骨头。”
游所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睛里全是杀气。
“靚坤,我要你偿命。”
“偿命?”靚坤大笑,“来啊!我就在这儿!你敢动我吗?
在洪兴的香堂上,你敢动同门兄弟吗?
哦不对,我已经不是洪兴的人了。
但你游所为是,洪兴的规矩,不许同门相残。你敢动手,蒋先生第一个罚你!”
他说得对。
香堂上,当著所有堂主的面,游所为不能动手。
否则,就是坏了洪兴最大的规矩。
蒋天生也不能允许。
“阿坤,”蒋天生终於开口,“退出洪兴,可以。但你的地盘和生意,是洪兴的產业,你不能带走。”
“凭什么?”靚坤瞪眼。
“凭我是坐馆。”蒋天生声音不大,但分量极重,“洪兴的產业,归社团所有。你要走,净身出户。”
靚坤盯著蒋天生,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蒋天生,您真行。为了一个游所为,连最后一点情面都不留了。”
他擦掉笑出来的眼泪:“行,地盘我不要了。
生意我也不要了。
但我那些兄弟……我要带走。愿意跟我走的,站出来!”
香堂里一片寂静。
洪兴十二堂的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动。
靚坤的脸渐渐扭曲。
“没人?”他声音发抖,“我靚坤带你们这么多年,给你们钱,给你们女人,给你们地盘!现在,连一个愿意跟我走的都没有?!”
还是没人动。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堂主嘆了口气:“阿坤,別闹了。跟蒋先生认个错,这件事……”
“闭嘴!”靚坤怒吼,“老东西,轮不到你教训我!”
他环视所有人,眼神从疯狂变成绝望,再变成怨毒。
“好……好……你们都不走,我走。”
他最后看了一眼蒋天生,又看了一眼游所为。
“蒋天生,游所为……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你们最好……別落在我手里。”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香堂。
脚步声在青砖地上迴响,越来越远。
香堂里,死一般寂静。
良久,蒋天生重新坐下。
“阿为,”他说,“阿坤已经退出洪兴。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洪兴的人。你跟他之间的恩怨……社团不管了。”
这话的意思是,你可以报仇了。
游所为点头:“谢谢蒋先生。”
“但是,”蒋天生顿了顿,“做事要乾净。不要留下把柄。更不要……牵连社团。”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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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铜锣湾光影世纪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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