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周济小心收起了三张羊皮残片。

次日一早，眾人便启程前往京师。

只是马车方才驶出城镇，行至郊野古道，便见一道紫色身影如燕雀般翩然落下，拦在道上。

她手中长剑斜指，正是去而復返的袁紫衣。

乔装成鏢师的周仲英捋须，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转头道：“周老弟，找你的。”

周济此时扮成了趟子手，一身劲装。

他看了袁紫衣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真是头天放狠话，次日打上门，一点都不含糊啊。

袁紫衣也不多言，剑光一闪便攻將上来，身法轻盈，招式却带著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周济见她改用长剑，还以为有什么新意。

不曾想这蓄髮尼姑的剑法，倒还不如鞭法。

只不到二十招，他便以胡家刀法破去她的峨嵋剑法。

“你不是我对手，回去练个两三年，再来吧！”

谁知袁紫衣却不肯服输，又要上来纠缠。

周济皱了皱眉，这小尼姑听不懂人话不是？

他窥得一个空隙，欺身近前，右掌迅捷无伦地拂过——

“啪！”

一声清脆响音，袁紫衣左脸尚未完全消肿，右颊又添了个红印。

袁紫衣怔在当场，眼圈瞬间红了，狠狠瞪了周济一眼，转身消失在道旁树林中。

翌日，天色微明。

马车尚未启动，那抹紫色竟又幽灵般出现。

结果自是毫无悬念，依旧要周济一掌方能解决问题。

当然，今日不再打她右脸，换左边来打。

挨了两顿教训，袁紫衣仍旧不依不饶，仿佛和周济铆上了劲。

她一路纠缠不休，只要寻得机会，必跳出来挑战。

周济从来没见过这么倔强的女人！

倒不是他怜香惜玉，只是没有理由直接杀掉袁紫衣。

而且，杀了小尼姑，恐怕会引来老尼姑。

几日过去，袁紫衣每日必至。

有时一日之內，她能来挑战两三回，次次精神抖擞，仿佛不知疲倦，或是不知疼痛？

周济也从最初的无奈，变得驾轻就熟——

任她如何花俏，只需精准地一巴掌结束战斗。

“难不成，自己这巴掌上，淬了薄荷不成，让她挨打上了癮？”

再度將眼眶含泪、脸颊红肿的袁紫衣“送”走后，周济摊开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儘是匪夷所思。

到了第七日，云城已遥遥在望，袁紫衣也终於没有再出现。

马车顺利前行，周济竟感到一丝莫名的……不习惯。

少了那定时的“巴掌”环节，旅途似乎安静得有些过分。

周济甩甩头，將这古怪念头拋开。

“这云城乃是东夷京师，人多眼杂，需得万分小心。若非必要，千万不得暴露身份。”

入城之前，徐天宏小心叮嘱道。

周济这才收起“马胜標”的人皮面具，恢復了本来的容貌。

一行人也再次改换装束，扮作一队护送贵重药材的鏢队，路引、鏢旗、货物一应俱全，皆是红花会提前精心准备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