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博美少女饼乾心意,此山之外心知肚明 我的青春教学物语自討苦吃
当比企谷八幡提著装有max咖啡和茶饮料的塑胶袋,像完成某种危险物品交接一样回到活动室时,迎接他的是两位女生极其自然的“接收”。由比滨结衣笑嘻嘻地拿过自己的茶饮料,雪之下雪乃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接过了max咖啡,两人似乎都没有立刻掏钱的意思,带著点恶作剧的心態想看看比企谷的反应。
比企谷大概是想展现一下自己新晋“有朋友人士”的虚假风度,或者说单纯想儘快结束这尷尬的场面,故作大度地摆摆手:“……不用了。”
谁知他这难得的“慷慨”反而让两位女生坐不住了。
“那怎么行,自闭男!一定要收下!”由比滨结衣,这只橘红色的博美犬,意外地有著自己的原则,不由分说地將两枚100日元硬幣塞到了比企谷还有些僵硬的手里,力道之大差点把硬幣拍飞。
雪之下黑猫则用她那种特有的、带著优雅嫌弃的方式,將两枚硬幣轻轻拋向比企谷,仿佛怕沾到什么不洁之物:“我还没有落魄到要靠人形垃圾君接济的程度呢。”硬幣划过小小的拋物线,落在比企谷摊开的手心,发出清脆的响声。
流浪秋田比企谷看著手心里的四枚硬幣,表情复杂,像是收到了什么烫手山芋,又像是被这种清晰的“界限感”给噎了一下。
这时,傅鄴——或者说,履行著“筑前文弘”职责的傅鄴——也回来了。他手里拿著一串钥匙和一张家政教室的借用回执单。
家政课的老师出乎意料地好说话,或许是因为“学生自我管理互助委员会”这个新名头听起来挺像回事,又或许是平冢静提前打过招呼。那位老师只是简单问了问用途,就爽快地批了条子。更让傅鄴嘴角抽搐的是,平冢静似乎为了彻底当甩手掌柜,早就签好了一叠空白回执单,意思大概是:“別来烦我,我相信你们(或者说不相信但懒得管),在总武高想用哪间教室就用,想干嘛就干嘛,只要別把学校炸了就行!”
傅鄴一边腹誹著这位不靠谱的“同行”究竟是哪个野鸡大学毕业的(他一定要在內心拉黑这个学校),一边將钥匙放在了桌上。
由比滨结衣扭扭捏捏地承认,她確实是想做饼乾。而当被问及为什么不能找平时一起玩的朋友帮忙时,她支支吾吾地说:“呜……那、那是因为……我不想让別人知道嘛。要是被她们知道,一定会被当成笨蛋……这种事不適合找朋友啦……”
傅鄴闻言,心中早已瞭然。这种情態,这种藉口,典型的高中女生暗恋桥段。这饼乾,多半是怀春少女送给某个不想被其他朋友察觉的、心仪的男生的。他作为过来人(虽然是理论上的),又有著教师的观察力,对这种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一行人转移到家政课教室。这间教室对傅鄴来说很是新奇,与其说是教室,不如说更像一个设备齐全的公共厨房。灶台、烤箱、各种锅碗瓢盆、刀具铲勺一应俱全。最让傅鄴惊喜的是,他居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流行於中国北方地区的中式炒锅!
那熟悉的圆底造型,让他这个在异国他乡饱受日式饮食折磨的中国胃瞬间激动起来,差点没忍住当场就想露两手,炒个辣椒炒肉或者醋溜白菜来慰藉乡愁。
看著窗外尚早的天色,傅鄴再次感受到日本高中放学之早,社团活动时间之充裕。这与中国大部分高中“学习至上”的氛围截然不同。
他想起读研时看过的关於日本“宽鬆世代”的教育论文,指出这种宽鬆政策並未带来预期中的能力提升,反而在某些方面导致了整体学力的下降。
如今他亲身处於这个环境之中,进行著一种另类的“田野调查”,却再也无需撰写那些枯燥的研究报告,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复杂的、带有自嘲意味的苦涩。
唉,失去的何止是身份,更是与过去那个学术自我的一切连接……
雪之下雪乃轻车熟路地从食材储备库找到了製作饼乾需要的麵粉、黄油、糖、鸡蛋等材料(使用后需要登记並按成本价付费)。
两位女生很快系上围裙,戴上头巾,投入到饼乾製作中。那副专注的模样,竟让傅鄴莫名联想到了法国画家米勒那幅著名的《拾穗者》,只不过拾取的是甜蜜的食材,而非田间的麦穗。
雪之下似乎对比企谷的厌恶从见面伊始就根深蒂固。如果没有傅鄴这个“顺毛大师”在场调和,很难说这两位会不会从语言衝突升级为物理交流。
她甚至直接对由比滨说,在这个委员会里,比企谷是“没有正常人的权利”的,可以由比滨隨意使唤。
由比滨还有些犹豫地说“这样不好吧”,雪之下只是一个“这当然好”的眼神扫过去,就奠定了比企谷在此地的“底层”地位。
留下比企谷一个人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搅拌麵糊,浑身散发著“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气息,仿佛脸上就写著“黑人问號”四个大字。
傅鄴看著这一幕,內心吐槽:看来我们的狗狗君,已经成功从流浪秋田进化(退化?)为19世纪从象牙海岸被贩卖到美洲种植园的黑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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