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姐妹。约会?面具人! 我的青春教学物语自討苦吃
六月的千叶购物中心,像一个巨大的、充满声光诱惑的玻璃温室,內部冷气开得十足,与门外汹涌的热浪形成两个涇渭分明的世界。周末的人流如同潮水,在各色店铺间涌动,空气中混杂著香水、爆米花、新书纸张和无数种食物的气味,构成一幅繁华喧囂的都市浮世绘。
傅鄴、雪之下雪乃和比企谷八幡三人,正以一种诡异的组合形式,漫无目的地在商场二楼游荡。核心任务是为由比滨结衣挑选生日礼物,但进程显然並不顺利。
小町与川崎沙希藉口去看中庭的露天演出,早已脱离了“主力部队”,將挑选礼物的“核心难题”留给了这三位——
一位是审美可能异於常人的穿越者,一位是社交苦手且对“少女心”缺乏基本认知的彆扭星人,还有一位则是虽然优秀但似乎对“普通女高中生喜好”存在认知壁垒的大小姐。
“所以,我们到底要买什么?”比企谷八幡双手插在沙滩短裤口袋里,死鱼眼无精打采地扫过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语气里充满了“赶紧完事我要回家”的不耐烦。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强行拖来陪女友逛街的苦力男友,虽然两位“女友”一位冷若冰霜,另一位直接是男的。
雪之下雪乃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被一家名为“kiddy land”的连锁玩具店橱窗吸引住了。橱窗里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卡通玩偶,色彩鲜艷,造型可爱。然而,雪之下的视线却牢牢锁定在其中一个玩偶上——那是一只造型奇特的熊猫玩偶。与常见圆滚滚、憨態可掬的熊猫不同,这只熊猫身材瘦高,眼神凶悍,嘴角还齜出两颗略显狰狞的獠牙。
雪之下不自觉地走近橱窗,隔著玻璃,仔细端详著这只“熊猫”。她甚至无意识地伸出手指,隔著玻璃虚点了一下玩偶的手部位置,仿佛在想像揉捏那只玩偶手的触感。
傅鄴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心里嘀咕:这傢伙,比起憨態可掬的正牌国宝大熊猫,看上去倒更像是长了黑眼圈的鬣狗嘛!
现在的时尚单品可真是奇怪。他確定自己从未在原来的世界见过这个卡通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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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好奇,傅鄴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灵魂出窍的比企谷,低声问道:“比企谷君,雪之下盯著看的那个角色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隨口一问。
比企谷八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猛地转过头,用那双標誌性的死鱼眼难以置信地瞪著傅鄴,声音都拔高了些:“现充大王!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不是你们现充最喜欢的东西吗!美国奇士尼公司的动漫人物,好像叫什么……潘先生的?连我这种对这类东西一点都不关心的人都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奇士尼?不是迪士尼吗?那个號称拥有全世界最强法务部的动画巨头,美国文化侵略的王牌武器?
是了,他是穿越者嘛!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並非完全一致,有这种差异再正常不过,倒不如说如果和他穿越前的世界一模一样才更诡异呢。难怪会出现“潘先生”这种他毫无印象的角色。
傅鄴瞬间瞭然,合理了,一切都合理了。
“我確实没见过啊。”傅鄴坦然承认,並补充道,“还有,別叫我什么『现充大王』。”
比企谷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带著一种扳回一城的幼稚快意,立刻提高了音量,像复读机一样念叨起来:“现充大王!现充大王!现充大王!连潘先生都不知道的贗品现充大王!”
傅鄴无语地看著他。这傢伙的心理年龄只有六岁吧!怎么这么幼稚。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外號攻击,除了暴露他自己的幼稚外,毫无意义。
他们的对话显然惊动了正与“潘先生”进行神交的雪之下雪乃。她注意到两个男生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她面前的玩偶上,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用一如既往清冷的嗓音说道:“筑前君,比企谷君,我们走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只齜牙咧嘴的潘先生,果断转身,结束了这场短暂的“跨次元握手”。
“等等。”傅鄴叫住了她。他的目光在店內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標。那是一个戴著粉红色兜帽的白色兔子玩偶,形象可爱软萌——正是他记忆中三丽鸥家族的明星角色之一,美乐蒂。
“美乐蒂吗?”比企谷瞥了一眼,用他那特有的、带著三分刻薄的语调评价道,“傻里傻气的,和由比滨那傢伙挺像,倒是挺適合她。”
话虽难听,但至少证明他並非完全没关注由比滨,甚至精准地捕捉到了她性格中那种略带呆萌的特质。
“看来你对由比滨也不是一点都不上心嘛?”
傅鄴悠悠地接话,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比企谷猛地打了个冷颤,傅鄴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不愿回顾的盒子——五天前天台那记火辣辣的“友情破顏拳”以及隨之而来的诛心质问仿佛再次浮现。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瞬间怂了。
“我……我看那边有家宝可梦中心好像很不错!应该有很適合由比滨的礼物!我先去那边看看!”
比企谷语速飞快,边说边试图转身开溜,只想立刻远离这个危险的“由比滨娘家人”。
然而,一只纤细却坚定的手及时地拽住了他t恤的后摆。是雪之下雪乃。
“比企谷君,不要临阵脱逃。”雪之下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这件事本就是你引起的吧?你应该负起责任。”
比企谷挣扎的动作僵住了。雪之下的话点明了他无法逃避的核心——由比滨的退会,他確实负有直接责任。比企谷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瞬间蔫了下来,认命般地嘆了口气:“……知道了。”
看来这场“赎罪”之旅,他註定是躲不掉了。
三人离开kiddy land,继续在二楼徘徊。路过一家优衣库时,雪之下停下了脚步。看著店內陈列的各色服装,她微微蹙起秀眉,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迷茫?
“你们觉得……由比滨同学会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她转向两位男生,语气带著真诚的请教意味。
显然,在“普通女高中生时尚”这个领域,雪之下大小姐的认知库存有些不足。
“由比滨同学嘛,”傅鄴凭藉有限的印象回答道,“应该是那种很女孩子气的、可爱的风格吧?”这大概是最安全也最不会出错的答案。
雪之下轻轻嘆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地坦白:“不是我自夸,我的价值观与一般的女高中生相差甚远。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参照。”这份坦诚反而让她显得真实了许多。
“她呀,”比企谷用他那特有的、漫不经心又带点嫌弃的语气说道,“多半会喜欢那种看上去傻里傻气、轻飘飘、粉不拉几的衣服吧。”描述相当粗放,但奇异地精准命中了由比滨的审美核心。
“意外地……精准呢。”雪之下微微頷首,对比企谷的概括表示了认可。
傅鄴看著店內掛著的围裙区,忽然想起了由比滨第一次来自管互助会委託做饼乾时的场景。那时她在料理台前忙碌,虽然手艺堪忧,但神情却是难得的专注和开心。
一个念头唰的一声闪过,他提议道:“由比滨当时做饼乾看上去好像还挺开心的样子,要不然……买条围裙给她?既实用,也算是对她那次『饼乾委託』的纪念?”
雪之下眼睛微微一亮,觉得这个提议兼具实用性和纪念意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比企谷则立刻想起了那袋焦黑麵糊带来的糟糕味觉记忆,刚想开口抗议这份“揭他伤疤”的礼物,却被傅鄴抢先一步堵了回去。
“也不知道某位大饱由比滨饼乾『口福』的『幸运人士』,现在在准备什么好礼物回敬她呢?”傅鄴似笑非笑地看著比企谷,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浓得化不开。
比企谷的表情瞬间僵住,支支吾吾了半天,隨即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锤头吐舌的搞怪表情,用刻意装傻的语气说:“哈哈,那个人在哪里呢?八幡不知道哦。”
<img src=“ alt=八幡不知道哦~>
这突如其来的“卖萌”攻击杀伤力巨大,差点让傅鄴把中午吃的午饭给噁心出来。
开什么玩笑?要吐了!
行了行了,这局算你贏了,是在下输了。傅鄴决定不再跟这个幼稚鬼一般见识。
雪之下显然没跟上这两个男生之间诡异的脑电波交流,她自顾自地走到围裙货架前,仔细挑选起来。最后,她拿起一条粉红色的、带有蕾丝花边的可爱围裙,犹豫了一下,竟然將它穿在了自己身上,系好带子,然后转身面向两个男生。
“合適吗?”她问道,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只是在徵询客观意见。
傅鄴和比企谷都愣住了。她在问谁?导购员吗?
“喂,筑前君,比企谷君,合適吗?”雪之下见没人回答,又追问了一遍,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傅鄴回过神来,本著实事求是的精神回答:“这条围裙的风格……不是很適合你。”他说的是实话,这种甜美风与雪之下清冷的气质確实不太搭。
“我不知道。”比企谷则是標准的摆烂式回答,一个字都懒得评价。
雪之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法產生了歧义,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是熟透的柿子。她有些羞恼地嗔道:“我不是说我合不合適!我问的是由比滨同学合不合適这条围裙!”
“噢,那还挺合適的。”比企谷从善如流地改口。
“嗯……”傅鄴也重新审视了一下,“从审美和搭配度来说,这条粉红色的確实很符合由比滨同学的风格。但是,如果从实用性角度来看的话,可能就不太合適了。”
“怎么说?”雪之下好奇地问。
“我在福满轩打工嘛,有经验。做饭的人穿的围裙,为了方便耐脏,一般都是深色系的,比如深蓝、黑色或者咖啡色之类的。这种浅粉色太容易弄脏了。”
“又来了,现充大王又在炫耀他的『专业』学识了。”比企谷找准机会,习惯性地开启嘲讽模式。
“我可是福满轩的炒菜大王,怎么?不让说?”傅鄴挑眉回应,在这方面他有著来自美食大国子民的骄傲。
“呵,福满轩除了你和田中老板,不就只有老板的儿子在做饭吗?一共就三个人,你这『大王』含金量有待商榷啊!”比企谷抓住人数少的点进行抨击。
“那我也是这三个人里炒得最好的!”涉及到厨艺,傅鄴毫不退让,这事关他身为中国人的尊严!
雪之下没有理会身边这两个突然开始如小学鸡一般斗嘴的“现世宝”,她看著手中的粉红色围裙,又看了看货架上掛著的深蓝色基础款围裙,沉吟片刻,將两条围裙都拿了起来,走向收银台结帐。
“走吧,筑前君,还有比企谷君。”雪之下提著新买的围裙走回来,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冷静,“不是说还要去什么宝可梦中心的吗?”
比企谷如梦初醒,想起自己之前的藉口,只得硬著头皮,稍稍挺直了总是佝僂著的背,在前面带路。
位於商场一楼的宝可梦中心,对於许多年轻顾客来说宛如圣地。比企谷一进去,就目標明確地冲向了游戏卡带发售区,但很快又耷拉著脑袋,一脸失望地回来了。
“怎么,没找到想买的东西?”傅鄴问道。
“我听说宝可梦的黑白二要发售了,结果店员说要等到二十三號才行。”比企谷的语气充满了怨念。
“这不快了吗?也就再等一个星期。”傅鄴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混蛋现充大王!你懂什么!”比企谷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激动地反驳道,“想要的东西近在咫尺却无法立刻得到的感觉,是最煎熬的!你这种要什么有什么的混蛋现充是不会理解的!”
“给由比滨同学买的东西呢?”雪之下冰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下,瞬间让比企谷沸腾的情绪降温。她可没忘记此行的主要目的。
“噢……噢……”比企谷这才想起正事,气势瞬间萎靡,像只落水狗一样在店里逡巡起来。他四处张望,最后目光锁定在一个货架上——那里摆放著一只圆滚滚、粉嫩嫩、捧著话筒眯眼唱歌的胖丁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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