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被孤立者  我的青春教学物语自討苦吃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午饭过后,高原千叶村的阳光变得愈发炽烈,透过繁茂的树叶,在草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食物残存的气息和孩子们喧闹后短暂的慵懒。按照日程安排,下午是各班级自由活动时间,由带领的高中生自行组织。

傅鄴所负责的六年a组的小傢伙们,在饱餐了一顿不算精致但绝对管饱的咖喱饭后,精力似乎恢復得格外快,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聚在度假屋前的空地上,或追逐嬉戏,或凑在一起分享著带来的零食和玩具,嘰嘰喳喳的声音如同林间的雀鸟,充满了夏日的活力。

傅鄴没有立刻组织集体游戏,而是选择先做一个安静的观察者。他靠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櫸树树干上,目光温和地扫过这群生机勃勃的孩子们。

作为一名有著专业背景的“前”教育工作者,他深知这种非结构化的自由活动时间,往往是观察孩子们真实互动模式、发现潜在问题的最佳窗口。

很快,目前以度假村为场域的六年a组班级內部那无形却又清晰存在的“社交地图”便在傅鄴眼前徐徐展开了。

有几个显然是以某个性格外向、体格也相对高大的男孩为核心的小团体,正大声討论著最新的动漫剧情,声音洪亮,动作夸张,吸引著不少羡慕或追隨的目光。

另有一群女孩子则围坐在一起,分享著可爱的贴纸和文具,交流著悄悄话,不时爆发出清脆的笑声,形成一个亲密且排外的“姐妹团”。

还有几个孩子,或许是因为性格內向,或许是兴趣点独特,暂时没有融入任何圈子,但也各自找到了消遣的方式——有的独自看著漫画书,有的在观察地上的蚂蚁,还有的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其他人嬉笑打闹。

然而,傅鄴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个远离所有群体的身影上。

坐在不远处一棵低矮的枫树下的,是一个看上去安安静静的女孩子。

她穿著乾净的浅蓝色连衣裙,乌黑的头髮披散著,留著长长的刘海。膝盖上放著一本摊开的书,但视线却並未聚焦在书页上,而是微微低垂著,看似在阅读,眼角的余光却不时地快速地扫过那些嬉闹的同伴们,隨即又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收回,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著,捻著书页的角落。

傅鄴迅速在脑海中调出平冢老师分发的那份六年a班花名册,还有上午最开始点名报数时那一张张稚嫩可爱的面孔,很快傅鄴就將这个小女孩的脸与名字对上了。

鹤见留美,一个听起来就挺文静的名字。

她坐姿端正,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但这种沉静並非源於投入阅读的专注,而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壁垒,一种与周围热闹格格不入的疏离。

傅鄴微微蹙眉,这个女孩……给他的感觉有些特別。

她不像常见的被孤立者那样显得邋遢、怯懦或行为异常。相反,她看上去很整洁,甚至可以说是教养良好,很符合家长和老师的期待,模样也应该算是清秀可爱的,这种小女孩,通常应该是长辈和老师会认为“很听话、很优秀”的类型,按理说不是容易被孤立的类型。

硬要打比方的话,可以说是雪之下雪乃的青春mini版?

傅鄴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古怪的念头。

嗯,气质上確实和自管互助会的那位会长大人有几分神似,都是那种带著冷感的、有自己独立世界的女孩子。

不过,眼前的鹤见留美,最多算是一只来自北海道的,初来乍到的小黑猫,虽然也带著一丝与生俱来的冷意和警惕,但毕竟年幼,爪牙还未锋利,眼神中除了疏离,还藏著些许未能完全掩饰的迷茫和……嗯,或许是一丝渴望?

比起总武高那位早已將冷漠化为鎧甲、行动力超群的“西伯利亚黑猫”会长,这只“北海道小黑猫”显然还稚嫩得多,也更让人心生怜惜。

傅鄴轻轻嘆了口气,校园中的孤立,有时並非源於明显的“缺陷”,可能仅仅是因为性格的內向、兴趣的独特,或者像鹤见这样,也许仅仅是因为不愿完全顺从某个小群体的“游戏规则”——傅鄴是这样猜测的。

这种“优秀而被孤立”的情况,往往更棘手,因为问题隱藏在更深的人际互动层面。

傅鄴决定尝试进行第一次接触。他没有直接走过去,那样可能会嚇到她。傅鄴先是若无其事地在孩子们的活动区域边缘走动,处理了几个小的纷爭,谁先玩鞦韆,谁来当鬼捉人之类的,又回答了几个小男生关於昆虫的问题,逐渐地,他移动的轨跡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靠近了鹤见留美所在的那棵低矮的枫树。

在距离她大约三五米远的地方,傅鄴停了下来,用不会惊扰到她的、平和的声音开口,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鹤见同学,在看什么书呢?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鹤见留美像是被嚇了一跳,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向傅鄴。她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漂亮的深褐色,但此刻里面充满了戒备和一丝慌乱。

鹤见留美迅速合上了膝盖上的书,將封面藏向內侧,小声地、几乎含混不清地回答:

“没……没什么。隨便看看。”

声音细弱,带著明显的拒绝交流的意味。

傅鄴没有强行靠近,也没有继续追问书的內容。他保持著安全距离,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意,说道:

“哦,这样啊。如果觉得那边太晒,可以到树荫更浓的地方去,那边的杨树就不错。或者,想跟大家一起玩的话,隨时可以过去哦。”

鹤见留美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书,低下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下,再无他言。

傅鄴明白,第一次接触,受挫了。

他並不气馁。这种情况在他的预料之中。对於一个正处於被孤立状態,內心筑起高墙的孩子来说,一个陌生的,还是异性的高中生突然接近,会引起警惕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强行突破只会適得其反。

现在需要改变策略。根据教育心理学的知识,有时候,由一个看起来威胁性更小、更容易產生认同感的人来进行初步沟通,效果会好得多。这个人最好是与被帮助者有一定相似性,比如同性、年龄差距更小、或者气质上有共通之处的人,並且最好是由被帮助者自己在潜意识中选择的。

傅鄴开始更仔细地观察鹤见留美。他发现,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都低垂著眼瞼,但她的视线飘忽不定,在扫过喧闹的同伴时,总会快速地掠过某个方向,然后停留的时间,会比掠过其他方向时,略微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傅鄴顺著她视线停留的方向望去——那是雪之下雪乃所在的位置。

雪之下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双手抱胸,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著由比滨结衣和几个6年b组的小女生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她本人並没有参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神情清冷,仿佛自带一个无形的屏障,將周围的喧闹隔绝开来。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雪之下的身上洒下点点光斑,让她看起来像一尊精致却疏离陶瓷雕塑。

傅鄴心中微微一动,他明白了。

鹤见留美飘忽的视线,与其说是在观察那些嬉闹的同学,不如说是被雪之下雪乃这种同样“独立於群体之外”、却似乎安然自得、甚至隱隱有种不容侵犯气场的独立气质所吸引了?

这是,“小黑猫”被“大黑猫”吸引了吗?同类相吸?

或许,在鹤见留美懵懂的认知里,雪之下雪乃这种清冷、独立、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人眼光的姿態,正是她潜意识中渴望成为,却又暂时无法做到的榜样?

找到了可能的突破口,傅鄴不再犹豫。他转身朝著雪之下雪乃的方向走去。

听到脚步声,雪之下转过头,看到是傅鄴,眼神里闪过一丝询问。

“副会长?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

傅鄴在她面前站定,没有绕圈子,直接指向鹤见留美的方向,低声道:“会长,您看到那边树下那个单独坐著的女孩子了吗?她叫鹤见留美。”

雪之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嗯,注意到了。那个孩子似乎不太合群。”

“不是似乎,而是確实被孤立了。”傅鄴语气肯定,“我刚刚尝试和她沟通了一下,但她很戒备,拒绝交流。”

雪之下微微挑眉,语气带著一丝她特有的、略带讽刺的淡然:

“所以?副会长是希望我去发挥一下『同情心』,安慰一下那个被排挤的小女孩吗?”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瞥了傅鄴一眼,语气似乎更冷了一分:

“还是说,你觉得我看起来……比较有『亲和力』?”

傅鄴当然不知道身为怀春少女的雪之下雪乃正在吃一个十二岁小女孩的飞醋。

他微微一愣,从雪之下的话里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於往常的意味。不是单纯的毒舌或冷漠,反而有点像……闹彆扭?

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雪之下怎么会闹彆扭?

大概是他多心了,估计是雪之下那傲娇的老毛病又犯了,也许是因为进行合宿活动的时候的她不喜欢这种看似“多管閒事”的任务?

傅鄴笑了笑,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不,不是同情心,也不是亲和力的问题。我认为,这是一种能力的锻炼。”

“能力的锻炼?”雪之下似乎被这个说法勾起了一点兴趣。

“是的。”傅鄴认真地看著她,“沟通能力,尤其是与不同背景、不同性格的人有效沟通的能力,是未来无论学习、工作还是生活中都极其重要的一种核心能力。能够与各种各样的人——上至八十老翁,下至八岁稚童——都进行顺畅、有效的沟通,这本身就是个人综合能力极强的体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