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礼物  我的青春教学物语自討苦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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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日的夜晚,高原千叶村褪去了白日的酷热,山风带来沁骨的凉意,深邃的夜空中星河低垂,仿佛一抬手便能掬起一捧碎钻。度假村主楼的大厨房,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与窗外万籟俱寂的深山形成鲜明对比。

傅鄴正挽著袖子,和几个男生一起,將最后一批清洗乾净的餐盘归位。下午的溪边玩水仿佛一场喧闹的梦,此刻的他,心思已经完全放在了明天的“试胆大会”的对策上,完全將某个重要的日子拋在了脑后,甚至忘了上个月此身还在中国的时候,答应过由比滨,要和比企谷在今日合办的某件大事。

然而,虽然当事人已经彻底遗忘了,却有人替他记得,而且记得清清楚楚。

“咳咳!”

平冢静老师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在厨房门口响起,带著一丝刻意营造的严肃,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山间的夏夜已然微凉,她此刻披著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双手叉腰,目光扫过厨房內忙碌的眾人,最后定格在正弯腰摆放餐盘的傅鄴身上,脸上露出一个混合著狡黠与欣慰的笑容。

“全体注意!临时通知!”平冢静提高音量,確保每个角落都能听到,“根据由比滨结衣、雪之下雪乃、川崎沙希三位同学的情报核实,今天,八月十日,是我们学生自我管理互助委员会副会长,筑前文弘同学的十七岁诞辰!”

“……”

傅鄴摆放餐盘的动作猛地僵住,身体有瞬间的石化。他直起身,脸上写满了真实的、毫无作偽的错愕。

八月十日?筑前文弘的生日?他……完全没想起来。

这不能怪他,毕竟,他真正的生日,属於“傅鄴”的那个特殊日子,在另一个时空,是另一个日期。

占据这具身体后,他潜意识迴避了所有关於“筑前文弘”的私人信息,包括生日,以免產生更深的割裂感。没想到,竟是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被突然袭击。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各种反应。

“誒?!今天是筑前君/筑前公/筑前桑的生日?!”这是大部分不知情者的统一惊呼。

“噢!生日快乐,筑前君!”这是叶山隼人带头送上的即时祝福,笑容温暖真诚。

“哈哈哈!筑前,生日快乐啊!今晚必须热闹一下!”户部翔咋咋呼呼地接话。

三浦优美子撩了撩头髮,语气带著点“总算知道了”的意味:“哦?原来是今天啊,生日快乐。”

海老名姬菜已经双眼放光,手指在虚空快速点动,嘴里念念有词:

“生日……庆典……祝福……羈绊的加深……啊啊啊,是素材啊!是宝贵的素材!”

材木座义辉的反应最为剧烈。这头胖河马先是如同被雷劈中般僵立当场,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小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滔天的罪恶感。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悲愴至极的哀嚎,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呜啊啊啊啊——!!!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义辉……义辉身为筑前公麾下头號家臣,竟……竟连主公的华诞之日都未能铭记於心!此等弥天大错,百死莫赎!简直是十恶不赦!人神共愤!天地不容!义辉……义辉还有何顏面苟活於世,有何顏面再追隨主公左右?!呜呼哀哉——!”

他一边嚎啕,一边作势要用他那硕大的脑袋去撞旁边的不锈钢料理台,被眼疾手快的比企谷八幡和户冢彩加一左一右死死拉住。

“喂!材木座!冷静点!没人怪你!”比企谷八幡一边费力地架住材木座沉重的身躯,一边没好气地吐槽,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往常的嫌弃,多了些无奈的同情。经过昨晚的篝火谈话,他对材木座这种夸张行为背后的敏感与自卑,似乎多了一丝理解。

傅鄴看著眼前这场闹剧,终於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安抚:

“材木座君,冷静!真的没关係!我自己都差点忘了,怎么能怪你呢?快別这样!”

好不容易让情绪激动的材木座平静下来,虽然材木座还是在一旁捶胸顿足,沉浸在深深的自责。

只见平冢静老师大手一挥,定下了基调:

“好了!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能当做不知道!虽然准备仓促,但心意最重要!我宣布,待会儿小学生们都安顿睡下后,就在这里,我们总武高全体,给筑前同学办一个简单又热闹的生日会!现在,大家想想,能准备点什么?”

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叶山隼人率先表示可以负责组织大家布置场地;由比滨结衣和三浦优美子商量著能不能做点简单的装饰;川崎沙希主动请缨清理厨房中央的大操作台作为“宴会桌”。

然而,最大的问题来了:生日蛋糕怎么办?

这荒山野岭的度假村,可没有现成的蛋糕店。

“蛋糕……我们可以自己烤啊!”由比滨结衣眼睛一亮,指著厨房角落里那个看起来相当专业的嵌入式大烤箱,“食材的话,厨房仓库里应该都有基础的麵粉、鸡蛋、糖和油吧?”

这个大胆的提议让眾人面面相覷。自己烤蛋糕?对於这群绝大多数没做过西点的高中生来说,难度可不小。

“哦?自己动手吗?有意思。”平冢静老师摸了摸下巴,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那就这么定了!生日蛋糕,我们自己来做!也算是一次特別的体验嘛!筑前啊,你看怎么样?”

傅鄴看著眼前一双双充满热情和善意的眼睛,心中那股因为“被过生日”而產生的微妙彆扭感,渐渐被一种暖意取代。

他笑了笑,点头道:“当然好,麻烦大家了。不过……”他顿了顿,带著点不好意思补充道,“我个人不太喜欢奶油,太甜腻了,如果可能的话……”

“不要奶油?”橘红博美眨巴著大眼睛,立刻接话,“那我们可以只烤蛋糕胚!然后……嗯……可以淋上蜂蜜!这里的蜂蜜可是特產,又香又甜还不腻!”

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通过。

於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生日蛋糕製作大作战”开始了。

厨房里瞬间化作了欢乐的战场。

叶山隼人和户部翔根据平冢老师模糊的回忆翻找食谱;

由比滨结衣、三浦优美子和海老名姬菜负责筛选、清洗工具;

雪之下雪乃以惊人的逻辑性负责计量和分配食材,確保比例精確;

川崎沙希则展现了与她酷姐外表不符的利落身手,打蛋、搅麵糊的动作十分嫻熟,显然家庭生活与打工经歷让她积累了不少生活技能。

傅鄴作为寿星被大家“勒令”休息,他只能和同样被列为“重点保护对象”以免帮倒忙的比企谷八幡,还有情绪尚未完全平復的材木座义辉站在一旁围观。

比企谷八幡看著眼前这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死鱼眼里充满了“现充们的无聊游戏”的鄙夷,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在人群中忙碌、笑容比蜂蜜还甜的由比滨结衣时,又迅速移开,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材木座则化悲愤为力量,不断试图挤进核心圈层,高声宣扬著要为主公的“寿糕”注入“爱与忠诚的魔法”,结果被三浦优美子以“碍事”为由无情地驱逐到角落,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嘴里念叨著“忠臣无用武之地”的悲歌。

傅鄴看著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这种混乱、嘈杂却充满生气的集体活动,是他作为“傅鄴”时很少体验的。眼前的景象,与他记忆中那种井然有序、按部就班的校园生活截然不同,却有一种粗糙而真实的温暖。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油水飞洒、蛋壳掉进麵粉里、砂糖称重失误——在川崎沙希的力挽狂澜和雪之下雪乃的精確指挥下,一个看起来还算像样的蛋糕糊总算被送进了预热好的烤箱。

隨著烘烤的进行,诱人的甜香逐渐瀰漫了整个厨房。大家围在烤箱旁,像等待奇蹟发生一样,盯著玻璃门內渐渐膨胀、变得金黄的蛋糕胚,发出阵阵期待的惊嘆。

当烤箱“叮”的一声响起,由比滨戴著厚厚的防烫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个散发著热气和浓郁香气的、圆滚滚、胖乎乎的金黄色蛋糕胚取出来时,厨房里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虽然表面有些凹凸不平,顏色也略深了些,但毫无疑问,这是他们亲手完成的、凝聚了所有人努力的生日蛋糕!

由比滨又拿来一小罐本地產的琥珀色蜂蜜,缓缓地、均匀地淋在依旧温热的蛋糕胚表面。晶莹粘稠的蜂蜜顺著蛋糕的弧度流淌下来,渗入疏鬆的孔洞中,散发出更加诱人的甘甜气息。

“完成啦!”由比滨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脸上洋溢著成就感十足的笑容。

厨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是一种共同完成某件事后的满足感,一种超越了简单生日祝福的、更为深厚的团体凝聚力。

接下来,便是送礼物的环节。眾人围拢过来,將傅鄴和那个散发著蜜香的蛋糕围在中间。

傅鄴看著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暖流涌动。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先说些感谢的话,目光却无意中扫到了角落里那个依旧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比企谷八幡。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伸手进口袋,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深蓝色的玻璃药瓶,然后在比企谷八幡骤然警惕、仿佛看到什么恐怖事物的眼神中,走向了他。

“喂!混蛋现充大王!你……你想干嘛?!”比企谷八幡像只受惊的刺蝟,瞬间绷紧了身体,死鱼眼里充满了“你要整什么么蛾子”的惊恐和牴触。

傅鄴在他面前站定,將那个小瓶子递到他眼前,语气平和,带著一丝难得的、不掺任何调侃的真诚:

“比企谷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八月八日,也就是两天前,是你的十七岁生日吧?”

“……哈?”比企谷八幡彻底愣住了,大脑似乎停止了运转。他……他怎么知道?他怎么会记得?这个现充大王居然会记得他这种阴角的生日?!

傅鄴看著他呆滯的表情,继续微笑道:“生日快乐,虽然迟了两天。这个,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上面清晰的標籤写著药水的功能——缓解视疲劳、降低眼压、预防眼部细菌感染。

“我看你平时总是没什么精神,眼睛也缺乏保养,用眼习惯似乎也不太好。这个牌子的眼药水效果还不错,刺激性小。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要好好保护才行。”

傅鄴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叮嘱自家不懂事的儿子,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

“……”

整个厨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给比企谷八幡……送眼药水?作为生日礼物?还是在这种场合?筑前文弘这操作……也太……太出人意料了吧!

然而,更出人意料的是比企谷八幡的反应。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炸毛,用尖刻的言语反击回去。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瓶眼药水,然后又抬起头,看著傅鄴那双带著温和笑意的、此刻无比认真的深棕色眼睛。

他那双总是空洞无神的死鱼眼里,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茫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这突如其来的、针对他“死鱼眼”的、具体到有些怪异的关心所带来的……微弱触动?

他习惯了被忽视、被嘲笑、甚至被善意地“鼓励”要他“振作点”,却从未有人如此具体地关心过他的“眼睛”是否需要保养。这种关心,古怪得让他无法用惯常的防御机制去应对。

过了好几秒,比企谷才猛地別过脸去,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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