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见许仙,白蛇缘起 长生摆渡人:从渡化许仙开始
“小弟张涛,见过大姐。”
张涛强压兴奋,赶紧行大礼,算是正式认了许姣容当姐姐。
“二弟,咱们既是一家人,这钱呢,就是大姐赠给你的,何必客气?就这样说定了!
待到回头,你和汉文正式来咱们家之时,大姐再送你一份大礼。
好了,咱们就这样愉快地说定了。”
不等张涛反应过来,许姣容捲起香风,已经离开了乌篷小船,返回了岸边。
“汉文,今儿天色也不早了,你二哥送你去西湖书院,你还愣著干啥?还不快船?”
许姣容瞪了一眼岸边发呆的弟弟许仙,没好气地说道。
“是是是。”
许仙这才醒悟过来,急匆匆跳上乌篷小船。
“夫人,你怎么能胡乱认亲戚?”
望著撑船远去的张涛,岸边,李公甫不禁皱眉。
李公甫是老实憨厚,却又不是傻。
他已经回过神来,发现许姣容对张涛热情的……似乎有些过头了?
“你这猪脑子,难道看不出来,张涛兄弟不是一般人?”
许姣容伸出如葱玉指,使劲戳了一下丈夫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
“夫人,我知道张涛兄弟是练家子,想必身手不凡。”
“但他一个捕鱼摆渡为生的普通人,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如果不能武功盖世,那也没用啊。”
李公甫还是费解。
“懒得和你解释,总之,李公甫你给我记住,从今儿起,张涛就是我二弟,也是你二弟,汉文以后叫三弟!”
“怎么,听不懂?还愣在这儿干啥?还不赶紧滚回衙门,要是月银被扣,你就自个儿回家跪搓衣板去!”
李公甫挠了挠额头,也不生气,似懂非懂地转身离去。
李公甫自然不知道,刚才他老婆许姣容,究竟在乌篷船上看到了什么。
原来许姣容上船之时,透过船舱没放下去的布帘,一路看到了船尾。
虽然当时看得不是太清楚。
但许姣容依旧能模糊看到,有比铜镜子还明亮的锅,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光璀璨的光芒。
许姣容自然不知道,那是不锈钢锅。
但许姣容又不傻,她一瞬间就明白,那口锅价值不菲,绝非普通船家所能拥有。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就罢了。
真正让许姣容震惊的是,张涛的锅里,居然还煮著东西。
那是味道极为浓郁的盐巴味道!
盐巴在宋朝不稀奇,哪怕在白蛇世界,盐巴也是寻常之物,百姓消费得起。
可问题是,张涛在船舱內,居然將装走盐巴的袋子,隨意扔到了地上!
那些隨著江风散落在地的些许盐巴,居然全部都是——精盐!
要知道,许姣容其实家境並不差。
她丈夫是钱塘县衙的捕头,也算是钱塘普通百姓心中的“大人物”。
哪怕李公甫再铁面无私,不收黑钱,他们家也是衣食无忧,顿顿都吃得起肉。
可问题是,如此精细的盐巴,许姣容別说吃过,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还有船舱中的长凳坐垫,竟然是——虎皮!
再加上张涛的谈吐不凡,气质出眾。
以及,许姣容近距离观察之下,发现张涛白白净净,双手毫无老茧,一点都没有穷苦百姓的粗糙。
这究竟意味著什么,老实巴交的李公甫没留意,幼稚天真的少年许仙也不懂。
但许姣容懂!
“看来我这位二弟,应该出身高贵,甚至极有可能是五姓七望之一,某一家的贵公子。
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二弟和家里闹翻,一怒之下,离家出走。
也可能二弟原本家境优渥,出身名门,却因为家道中落,不得不隱姓埋名,摆渡为生。
总而言之,无论是哪种可能,二弟日后都绝非凡夫俗子。
汉文能有这样的兄长帮衬,即便不能走科举入仕。
只要他日,二弟能够东山再起,汉文说不定从此平步青云。
即便我猜错了,我观二弟不似恶人,定会心存感恩,不至於怠慢了汉文。”
望著渐渐远去的乌篷小船,许姣容不禁暗暗想到。
而对於许姣容这位美丽少妇的复杂心思,张涛自然不可能知晓。
待到张涛摇动船桨,离开钱塘城清波门码头之后。
少年许仙青衫儒袍,背著手站在船头,脸上渐渐浮现出苦涩,忍不住嘆了口气。
“贤弟你年纪轻轻,何故如此唉声嘆气?”
张涛不禁好奇问道。
许仙在姐姐和姐夫面前,表现的书生意气,自信飞扬。
怎么和家人分开之后,他却成了这样?
“二哥你有所不知,我能县试榜单最后一名,不过是侥倖而已。
一月后的府试,小弟一点信心都没有。
但我不想让姐姐担心,如今只能骗一天算一天。
一个月后,一旦府试榜单出来,若是我无法上榜,后果极为严重。”
许仙不禁苦笑。
原来许姣容虽是贤妻良母,对许仙是这个弟弟很是照顾,长姐如母。
奈何许姣容有个让许仙哭笑不得的习惯——吹捧弟弟。
小时候吹弟弟是神童,让许仙不得不头悬樑、锥刺股,这才勉强让姐姐的吹嘘没露馅。
到了七岁蒙学之时,姐姐又开始日常吹嘘,將自己弟弟许仙夸成了文曲星下凡。
好在这时候的许仙,是在乡下私塾蒙学,同窗来自杭州不同的乡里,並没街坊邻居的小孩。
再加上许仙勤奋苦读,学业一直优异,这才配得上姐姐的吹嘘。
然而如今许仙年满十五,开始参加科举,许姐居然还在吹嘘,將自己夸成了状元之才。
许仙这就有些受不鸟了。
毕竟,科举乃是举国盛事,每次考完发榜,榜单都会张贴在墙上,谁都看得见,如何隱瞒?
就比如,许仙在“县试”榜单最末这件事,已经在钱塘城清波门传开。
“县试”结束这一个月,许仙感觉自己无论走到何方,都被觉街坊邻居,在暗中指指点点。
这让年仅十五岁,本就少年心性,面子薄的许仙,感觉很是尷尬。
这才有了许仙今日。以“前往西湖书院闭关读书”为幌子,离开钱塘城的这一幕。
“二哥,你我兄弟一见如故,虽相识时间不长,却胜似多年知己。
小弟也不瞒你,府试我是半点信心都没有,决计不可能上榜。
奈何大姐已经吹了牛,说我县试是故意控分,而並非实力不行。
大姐还说,只要我愿意,隨时都可以府试第一,轻轻鬆鬆,毫无悬念。
倘若小弟府试折戟,小弟日后再无顏面留在清波门,恐怕只能去远方学医,以免沦为笑柄。”
唉!
许仙越说越哀愁。
“原来许仙去学医,其中还有如此波折?”
听到这里,张涛恍然大悟,望向少年许仙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怜悯。
显然,许仙並非庸才,但也绝非天才,读书只能算中等生。
杭州这地方,本就是风水宝地,文人墨客匯聚,学霸如天上般的星辰般璀璨。
哪怕过了一千多年,杭州也是文人匯聚的繁荣之地,卷分数卷到了极致。
以许仙之才,如果去蜀地偏远之地,考个秀才肯定没问题。
但在杭州內卷,许仙没有信心,这自然很正常。
“可惜我虽能穿梭时空,往返两界,却不会儒家经典,在科举上帮不了许仙。”
张涛不禁皱眉,感觉挺可惜。
如果帮许仙搞定府试,许仙对张涛的好感度,这不得刷的飞起?
奈何张涛有心无力,一时间也没办法,奈何,奈何!
这次从钱塘到西湖,倒是没划多久船。
很快,断桥便到了。
“贤弟,要不……我送你去西湖书院?”
张涛试探问道。
张涛无法上岸,被世界之力排斥,他这样说,不过是一句客套话而已。
许仙却极为感动,慌忙行礼作揖后,指了指岸边远方的小山丘,笑道:“二哥,你看到那座山顶的佛塔了吗?
此乃雷峰塔,属於佛门古剎金山寺。”
小弟就读的西湖书院——就在这座金山寺內!”『
什么!
西湖书院,竟就是——金山寺?
张涛瞳孔一缩,惊呆了。